一道三丈高的紫铜黑影从后山绝壁跃起,砸在百草园正中央。
地面塌陷出数丈深坑,泥土混着碎石掀飞上天。
半步武尊极境的气浪横扫整片田埂。
正在撅着屁股铲黑土的烈阳子与枯木老祖首当其冲,手里的铁锹脱手飞出,连带着药仙谷大长老孙老头一起,被气浪掀出去十几丈远,在光秃秃的泥坑里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孙老头吐掉嘴里的黑泥,捂着磕青的脑门哀嚎:
“我的老腰啊!哪个不长眼的往药田里扔秤砣!”
船轮子底下,李老头跟钱老头原本正撑着麻袋装土。
一见前头尘土漫天,钱老头眼珠子一转,麻利地松开麻袋口,顺势往车轴缝里一钻:
“老李快趴下!后山钻出来个大个儿的,咱们赶紧避避风头,还能歇两口气!”
李老头紧跟着缩进轮子后头,拿破衣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歇气归歇气,你把铁锹柄攥手里头,省得待会儿船上那位拿算盘的小姑奶奶说咱们磨洋工!”
云舟甲板上,恶臭扑面而来。
王金蟒鼻子抽动了两下,转头就往堆满灵药的麻袋堆里钻,肥胖的屁股卡在两个大麻袋中间使劲往里拱。
楚风正蹲在麻袋后头,被王金蟒一屁股挤到了角落里,抬脚就踹他的肥腰:
“王胖子你往哪儿挤!这袋子里装的是五百年老山参,挤断一根须子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王金蟒探出两只绿豆眼,扒着麻袋口小声嚷嚷:
“楚老二你往里让让!你闻见这股烂咸鱼味儿没?比上次那个大虫子还冲鼻子,胖爷我怕毒气熏坏了裤裆!”
麻袋里那株扎红绳的老山参探出半截叶子,啪的一巴掌抽在王金蟒手背上:
“死胖子滚远点!你的汗臭味把本参都熏蔫巴了!”
船头桅杆旁,只穿一条花底裤的柳凶虎脖子往前伸,瞪大眼睛往深坑底下瞅。
坑底烟尘散去,那尊三丈高的怪物抬起头来。
原本苍老的面皮已经被厚实的紫铜角质复盖,体表往下滴答流淌粘稠的紫黑脓液。
怪物胸口正中央破开大洞,里头镶崁着一颗人头大小的肉丹,正泛着妖异的紫黑光芒一鼓一缩。
柳凶虎喉结剧烈上下滑动,嗓音劈了叉,后背贴紧木桅杆失声尖叫:
“师师尊?!”
“您把历代祖师遗骸炼成的九转尸丹王给生吞了?!”
“那鬼东西还没褪干净尸煞,吞进肚子里会神智错乱变成活死人的啊!”
蹲在旁边的九龙盘火炉晃了晃三条大铜腿,炉盖啪嗒开合两下,瓮声瓮气地嗤笑:
“大惊小怪!这老梆子平时为了延寿连童子尿泡毒蛤蟆都喝,啃几块自家祖宗的陈年老腊肉算啥稀奇事?”
深坑底下,丹尘子张开长满紫铜獠牙的大嘴。
两块生铁摩擦般的沙哑咆哮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活死人又如何?!”
“只要能修成媲美武尊境的不灭金身,变成怪物也值了!”
“有了这颗九转尸丹王,老夫如今刀枪不入,万法不侵,触之即死!”
丹尘子迈开粗壮的双腿,一步跨出深坑。
脚掌落地,黑油油的药田地面当扬被腐蚀出半尺深的毒脚印,冒起刺鼻黑烟。
三丈高的紫铜身躯直奔云舟船头冲来,腥臭狂风吹得船帆猎猎作响:
“船上的小畜生!把你刚才抢走的本源丹火跟造化碎片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