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白骨斗兽扬深处的黑铁栅栏应声崩碎。
几十根碗口粗的铁柱子被撞得四散横飞。
一头体长三十丈的庞然大物迈开四条粗腿,顺着裂口狂冲而出。
这畜生通体覆盖着厚实的暗金鳞甲,脑袋前端长着一张铁铲型状的阔嘴。
它在不见天日的地底饿了整整一万年。
这会儿刚冲出牢笼,鼻孔猛地一抽,瞬间闻到了千丈云舟底舱散发出的浓郁金属气味。
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当扬充血变红。
“吼!”
凶兽喉咙里滚出一声咆哮,四蹄蹬碎满地白骨,化作一道暗金残影直扑云舟侧翼!
船头下方的八具金甲尸将刚举起拳头准备阻拦,直接被这股蛮横冲势撞得东倒西歪。
太古吞金兽冲到近前,铁铲大嘴猛地张开,嗷呜一口咬在云舟船帮外包的赤炎铁护板上!
刺啦——哢嘣!
一串火星子顺着兽牙缝隙迸射出来。
足有三寸厚的好铁皮,硬生生被它撕扯下桌案大小的一块。
吞金兽仰起脖子,上下牙床合拢,把这块百年赤炎铁当成脆锅巴嚼得嘎嘣乱响,三两口便咽进了肚里。
车轮底下的王金蟒吓得把脑袋往裆里一缩,两只胖手捂住后脑勺怪叫:
“妈呀!这啥品种的癞蛤蟆,咋连铁皮船帮子都啃啊!”
旁边的钱家家主贴着原木轮轴往里挤了挤,扯过赵家家主的破衣角挡住脸:
“老赵你往外顶着点!这大家伙牙口太凶,待会儿啃完铁皮该啃咱们这帮老骨头了!”
赵家家主撅着屁股直哼哼,裤腿子抖个不停:
“放屁!老夫瘦得只剩二两干皮,要啃也是先啃王胖子那身肥膘!”
船头木栏杆上,阿草看清船帮子上那个豁牙露齿的大缺口,呼吸猛地停滞。
那可是刚从赤阳宗暗窖里抠出来的百年赤炎铁!
一斤能换好几两雪花银呢!
小姑娘眼框瞬间红透,脑子里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她把怀里的破布账本往苏清清怀里一塞,顺手拔出腰间那把暗紫色的杀猪刀,连梯子都没走,直接从三丈高的船头上跳了下去!
“楚老二快拦住管事奶奶!”
王金蟒伸出胖手想去拽,只抓了一把空气。
阿草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吞金兽宽大的鼻梁骨上。
小姑娘两只草鞋踩住暗金鳞片,高高举起融入了九幽火髓的杀猪刀,对准吞金兽的鼻子尖乒乒乓乓一顿乱砍,扯开带哭腔的尖细嗓门破口大骂:
“你个遭瘟的扁毛大铁狗!谁让你啃老娘的船板子了!”
“那一块好铁皮拿到府城铁匠铺能打二十口大铁锅,值五十两现银呢!”
“赶紧给老娘吐出来!不吐出来老娘今天拿刀把你的大满贯门牙全撬光!”
杀猪刀刀刃上附着的紫黑邪火何等霸道。
每一刀剁下去,吞金兽坚硬的鼻头就滋啦冒出一股焦臭黑烟。
这头一星武尊巅峰的太古凶兽吃痛,鼻子猛地一抽,甩动硕大的脑袋把阿草震向半空。
紧接着铁铲大嘴往上一掀,露出满口交错的暗金利齿,直接朝着半空中的小姑娘吞咬过去!
车辕最前头,天剑宗老祖李沧海捂着渗血的右大腿根,眼底掠过一丝快意,压低嗓音冲旁边的黑煞教主冷笑:
“黑老鬼,这回有好戏看了!”
“这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