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剑胎挨了一菜刀,屁都不敢放一个,反而把剑尖往底下缩了缩。
陆云泽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弑神剑胎的剑尖,将其从甲板上拎了起来。
他抬起左手中指,对准暗红色的剑身轻轻弹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颤音响起。
陆云泽开启【洞悉之眼】扫了一眼内部结构,撇了撇嘴摇头嫌弃:
“在吞金兽的胃酸里泡了几千年,剑脊里头的精金都被泡酥了,脆得跟炸麻花一样。”
“拿这玩意儿去砍人,怕是两下就得崩出十几个豁口。”
说到这儿,陆云泽拎着四尺长的剑胎比划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插在泥地里的那根太古暗黑断枪:
“不过这扁平条状的造型倒是不错,跟底下那根黑铁大签子正好凑成一对。”
“粗签子留着串大蜘蛛腿,这根扁签子留着专门串鸡翅膀和大腰子,架在火上翻面的时候不容易打滑。”
评价完毕,陆云泽手腕一甩。
噗通一声,这柄让太古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二星武尊级弑神剑胎,直接被他随手扔进了船头角落那个装满黑木炭的破竹篓子里,跟几根烧火棍混在了一块儿。
车辕最前头。
天剑宗太上老祖李沧海呆呆地跪坐在泥坑里,整个人象是被九天玄雷劈中了天灵盖。
苦修剑道两百馀年,他毕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寻得一件通灵神剑,参悟无上剑道法则。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陆云泽开口吐出那八个字的时候,李沧海清淅无比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万剑归宗”,什么叫做言出法随的剑道神明!
而自己视若神明的太古弑神剑胎,在这位爷眼里,居然只配躺在黑炭篓子里当串猪腰子的烧火签子!
李沧海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象拉风箱,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出两行滚烫的热泪。
道心非但没有崩溃,反而产生了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狂热亢奋!
“老祖宗真正的剑道老祖宗就在眼前,老夫之前居然还想着逃跑?老夫真是个有眼无珠的蠢驴啊!”
李沧海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他连大腿根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都顾不上了,拖着脖子上哗啦作响的碗口粗铁链,手脚并用地爬上云舟踏板,一路连滚带爬扑到了阿草脚边。
噗通!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剑宗老祖,一把抱住阿草沾满黄泥的草鞋,老脸贴在阿草的鞋面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起来:
“管事奶奶!求您老人家发发慈悲,给老夫再加十万不,再加八十万下品灵石的债吧!”
“老夫愿意把天剑宗后山传承千年的八座藏剑冢,还有山下三百亩极品灵田的地契全都抵押给您!”
“老夫这辈子都不回天剑宗了!只求管事奶奶封老夫当个专职刷洗烤肉签子的烧火童子,让老夫每天能摸一摸炭篓子里那根扁签子,闻一闻上头的猪腰子油烟味儿就行啊!”
阿草被这老头哭得愣了一下。
听到“八十万灵石”和“三百亩灵田”这几个字,小姑娘的眼睛唰的一下亮得惊人,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赶紧抽回脚,嫌弃地在李沧海的破布衣服上擦了擦鞋面上的鼻涕,扭头冲旁边的苏清清尖声大喊:
“清清姐!快拿炭笔记下来!”
“这穿补丁衣服的李老头觉悟高,主动给咱们村捐了八座铁剑坟包和三百亩好水田,折合八十万下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