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首尔新罗酒店的总统套房。
门铃声响起时,李慕言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对着笔记本计算机上密密麻麻的选角资料打哈欠。
“来了。”
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身影让他愣了一下。
崔真理,悉尼。
女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脸上带着一点点紧张的红晕。她的双手,有些费力地捧着一个相当有分量的三层保温餐盒,那模样,象一只抱着巨大坚果,不知所措的小松鼠。
“oppa……”悉尼看到他开门,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被他那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小得象蚊子哼哼。
李慕言的视线,落在了她手里的那个大家伙上。
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不是吧,”靠在门框上,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哭笑不得,“怎么又来一个送饭的??”
悉尼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抱着餐盒,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手指把餐盒的边缘捏得发白。
“阿……阿尼,”结结巴巴地解释,“这个……这个是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李慕言挑了挑眉,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是……是v妈教我的!”为了增加可信度,赶紧把宋茜搬了出来,声音都大了一点,“我学了很久的!”
看着女孩那副急于证明自己的认真模样,李慕言心里那点调侃的心思也淡了。他侧过身,让开一条路。
“行了行了,进来吧。再站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内!”
悉尼如蒙大赦,赶紧抱着她的宝贝餐盒溜了进来。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几个空了的咖啡杯和一堆文档。悉尼小心翼翼地把餐盒放在茶几的一角,然后象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他。
李慕言没管她,自己先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灌下半杯后,才走回客厅,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看着那个餐盒,又看了看旁边站得笔直,安静如鸡的女孩,叹了口气。
“小雪球啊。”
“内!”悉尼身体一抖,立刻应道。
李慕言伸出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那手感好得让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你怎么也跑来给我送饭了?”声音放缓了些,“我又不是没手没脚,酒店什么都能叫到。”
女孩的头埋得更低了。
“因为……因为我都麻烦了好几次oppa了……”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和无措,“还给了我们演出的机会……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想来想去,只能给oppa做一次饭。”
她的逻辑简单又直接。
因为不知道怎么报答,所以就用自己能想到的,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来表达感谢。
李慕言揉着她头发的手停住了。
心里某个地方,象是被这句笨拙的话轻轻撞了一下。
“好家伙,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收回手,身体前倾,伸手去打开那个餐盒。
“我看看,我们悉尼大厨的手艺怎么样。”
随着卡扣一个个被解开,一股混合着米饭香气和……一丝微妙焦糊味的气息,飘散了出来。
李慕言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餐盒一共三层。
最上面一层,是紫菜包饭。就是型状有点一言难尽,有的胖得象个饭团,有的瘦得能看见里面的馅料,还有几个已经散架了,米粒和馅料躺在一起,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中间一层,是煎鸡蛋卷。颜色倒是金黄金黄的,挺好看,就是边角处那几抹深褐色,暴露了它在出锅前经历过一番火热的考验。
最下面一层,是炒杂菜。看起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