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花国际机场飞回首尔的航班上，李慕言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棵巨大的桉树，崔真理和宋茜一左一右，象两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郑秀晶则在树下，面无表情地用一把小斧头砍着他的树干。
……
回到首尔的第二天
李慕言从床上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是早上九点半。有几条未读信息。
一条是崔真理发来的，一个哭泣的兔子表情，配上文本：“oppa，没有你我睡不着。”
一条是宋茜发来的，一张照片，是她和父母在家门口的合影，三个人都笑得眼睛弯起。配文只有两个字：“谢谢。”
李慕言看着那张照片，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元斌端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即使穿着最简单的休闲装，也掩盖不住那份独属于顶级演员的气场。他很安静，只是偶尔端起咖啡杯喝一口，目光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坐在他旁边的金赛纶，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小姑娘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两条小腿在沙发下沿晃来晃去，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毯，象个上紧了发条的玩具。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的方向，那份期待和兴奋，几乎要从她亮晶晶的眼睛里溢出来。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咸恩静正捧着一杯美式，安安静静地看着手里的剧本。
会客室的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慕言打着哈欠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他一眼就扫到了房间里的三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都在啊。”他随口打了个招呼，声音有点沙哑。
“导演ni！”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风。
金赛纶象一颗出膛的小炮弹，瞬间从沙发上弹射而起，哒哒哒地跑到李慕言面前，然后一个九十度的标准鞠躬。
“阿尼哈塞哟！我是金赛纶！”
声音洪亮，姿态标准，充满了小学生见到偶象的激动和紧张。
李慕言被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逗乐了，睡意都驱散了几分。他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标志性的金色眼眸。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金赛纶已经抬起头，那双比小鹿还要清澈的眼睛里，全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
“导演ni，您真人长得好好看！比新闻上的照片还好看！”
“噗。”
角落里，咸恩静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她连忙低下头，用剧本挡住自己快要憋不住笑的脸。
元斌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扬。
李慕言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不点，内心一阵无语。
“好家伙，这彩虹屁吹得，清新脱俗，直击要害。”
“咳。”他清了清嗓子，决定纠正一下重点，“那个……称呼。”
“内？”金赛纶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别喊导演ni，”李慕言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听起来象个天天在片场骂人的糟老头子。”
金赛纶愣住了，她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对哦，导演ni太生疏了！要亲切一点！
于是，她又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用一种自认为非常亲近的语气，再次开口。
“内！阿加西！”
空气，瞬间安静了。
咸恩静肩膀的抖动频率，明显加快了。
元斌端起咖啡杯，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住了自己脸上的笑意。
李慕言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他缓缓低下头，看着金赛纶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感觉自己的心口中了一箭。
阿……阿加西？
我有这么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