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头是用来顶瓶子的吗?
布帐马车里,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
李慕言手里拿着那串还没吃完的鱼饼,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金色眸子里,此刻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荒唐的神色。
他对面的金智秀,正在表演一项人类迷惑行为。
因为乌冬面还没上来,这姑娘似乎是为了打发时间,随手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汽水。
然后,她把那个绿色的玻璃瓶,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她挺直了腰杆,脖子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僵直,但双手却很自然地垂在身侧,甚至还在继续用筷子夹着盘子里的辣炒年糕往嘴里送。”
李慕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微小的冲击。他见过顶书练仪态的,见过顶碗练杂技的。但在路边摊,顶着一瓶汽水吃年糕的,这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你在干嘛?”李慕言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练铁头功?”
金智秀嘴里塞着年糕,腮帮子鼓鼓的。她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珠,看向李慕言,但脖子依然纹丝不动。“唔————内核————内核稳定训练。”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老师说了,要想跳舞稳,重心就得稳。
我这是在利用碎片时间进行自我提升。”
“自我提升?”李慕言指了指她头顶那个随着她咀嚼动作微微颤动的瓶子。“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模仿杂技团的小丑?”
“哎呀你不懂。”金智秀摆摆手,一脸“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表情。“这是我的个人技。以后上综艺能用的。”
说着,她似乎是为了展示这项技能的含金量,竟然还试着左右晃了晃脑袋。那瓶汽水就象是粘在她那顶红色的毛线帽上一样,晃晃悠悠,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厉害吧?”金智秀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双笑眼里满是求表扬的神色。“这可是我练了三个月才练成的绝技。”
“厉害。”李慕言敷衍地鼓了鼓掌。“建议你以后出道介绍就说:大家好,我是负责顶瓶子的。”
“那不行。”金智秀认真地反驳。“我是负责美貌的。顶瓶子只是副业。”
就在这时,老板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走了过来。
“面来啦哎哟!”
老板娘看到金智秀头顶的瓶子,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姑娘,你这是——————练杂技呢?”
“内!”金智秀甜甜地应了一声。她伸出手,动作潇洒地把头顶的汽水拿了下来,“啵”地一声撬开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谢谢阿姨的面!”
那一连串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个顶瓶子的怪人不是她一样。
“喂。”李慕言敲了敲桌子。“你是yg的练习生吧?”
金智秀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嘴边还挂着一根面条,眼神瞬间变得警剔起来。
“你怎么知道?”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难道我的美貌已经藏不住了吗?还没出道就有私生饭了?”
李慕言翻了个白眼。
“想多了。刚才你自己说的,公司管得严,没收银行卡。再加之你这身打扮,还有这附近离yg大楼也不远。”
李慕言指了指她那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而且,只有yg的练习生才会穿这种像垃圾袋一样的同款羽绒服。”
金智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不服气地嘟囔道:“这叫swag。不懂欣赏。”
既然身份被戳穿了,金智秀也就没再藏着掖着。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