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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天倒是给了他好差事。
他那双漆黑的竖瞳在金烈身上停顿了片刻,然后露出一口锋利的鲨鱼齿。“放这儿吧。”
魏小六挥挥手让狱卒退下,自己却站在原地没有走。
他将金烈身上的困仙符揭下,又将封印梵海的最后一道没有激发的符箓一并去除,笑道:
“金烈殿下,老六就送到这儿了。从今天起,你暂且跟着蚩尘先生做事。老六奉劝一句,一切行动以陈王的利益为重,呵呵,不过这些话想必蚩尘先生会告知,倒是老六我多言了。好好相处。”
金烈压根没听老六的唠叨,活动着手腕,感受着梵海中久违的妖力重新奔腾。
他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狂喜——陈一天居然把他的封印完全解封了!
虽然琵琶骨的伤势还在,但这里的灵气特别充裕,堪比洞天福地,他妖力已经恢复了五六成,足以发动瞬身挪移了!
他转过身,正眼看向那个盘腿坐在石凳上吃糕点的少年。
十五六岁的模样,满口鲨鱼齿,怀里鼓鼓囊囊塞满了零嘴,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强者的气势。
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毛都没长齐的人族少年,倒是那一口牙齿看起来很锋利,说是个人族倒也有点奇怪。
“你就是陈一天派来的说客?”
金烈昂起下巴,语气里满是傲慢和不屑。
“本王劝你省省口舌。本王乃吞日妖宫黄金狮王之子,妖族十大天才之一,就算死在这破地方,也绝不——”
话没说完,他出人意料地忽然发动了瞬身挪移。
金色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空间在他周身撕裂,眼看就要遁入虚空之中。
他的选择很明智。
既然黑石关敢把他全身的禁制摘除,交给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眼前的少年,并非眼看那般不堪。
所以金烈选择表达傲慢,让对手轻视的瞬间,发动大招——逃之夭夭。
只要能活下去,什么招式都不丢人!
老爹在成为大妖王之前,还不是经常被仇家撵得满山跑。
石凳上,蚩尘连眼皮都没抬。
他随手将手里的半块桂花糕扔进嘴里,右手往虚空一抓。
那只手无视了数丈的距离,精准地扣住了即将遁入虚空的金烈脚踝,然后像摔一个布娃娃一样,将他抡了一圈,狠狠砸在地上。
砰!
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怎么…可能……”
金烈被摔得眼冒金星,胸口的旧伤崩裂,金色的鲜血浸透了破烂的内衬。
蚩尘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
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金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
不是友善的笑,而是一个憋屈了一整天的人终于找到了出气筒的笑。
啊啊,憋屈死小爷了!
看向黑石关送来的出气筒,蚩尘就差仰天长啸了。
“说客?”
蚩尘蹲下身,露出一口锋利的鲨鱼齿。
“小爷不是来当说客的。小爷被那个姓陈的小子揍了一顿,被一个老女人劈了三道黑雷,被强行种了神魂咒,还被迫给他效命十年。
“你知道的,小爷现在一肚子火没处撒。所以,你不错。你不错啊,来得正是时候。”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金烈的胸口,“小爷,现在,很不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