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三步。
脚下泥土忽然一软。
一枚细小法钉从地底弹起,精准钉住他鞋底。
他身子一歪。
还未倒下,一道白影已经出现在他前方。
苏思瑶抬手,袖中短刃顶住他喉咙。
她脸上带着很乖的笑。
“别动。”
“主公说,不能杀太快。”
送炭人喉结狠狠一动。
李玉瑶从后面走来。
“带走。”
天纪的人应声而动。
送炭人低声道:“我只是送炭的。”
苏思瑶笑意更甜。
“那更好。”
“送炭的,嘴应该不硬。”
送炭人脸色一下白了。
黑石关的网,第一次在城外无声收了一寸。
与此同时。
外城城门处,今日来的客比昨日更多。
有真正的商队。
有拖家带口的流民。
有背剑的江湖客。
也有穿着半旧道袍的小宗门修士。
天纪守卫在城门内外分成三层。
第一层查路引。
第二层查兵器。
第三层登记去向。
张五站在城门楼下。
他没有亲自审每一个人。
可每一道流程,他都盯了一遍。
一个老者不满,拍着包袱道:
“老夫是来给陈王献药的!”
“你们拦我做什么?”
张五看了他一眼。
“献药去药司。”
“献礼去客馆。”
“献命去军营。”
“想献嘴皮子,出门左拐,找茶摊。”
周围有人低笑。
那老者脸色涨红。
却终究没敢闹。
因为城门内侧,李狂飙正抱刀站着。
那位守将的脸黑得像锅底。
看人的目光,也像随时能把人剁成两截。
城头上。
李狂澜望向远处。
今日的天不太好。
云压得低。
北境八月本不该有这样的云。
可城外旷野尽头,灰白云层像被什么东西往下压了一层。
风从荒草间滚过,带起大片尘土。
“要下雨?”
旁边副将低声问。
李狂澜摇头。
“不是雨。”
他握紧刀柄。
“是人。”
午后。
第一拨异动从边市方向传来。
有三十七名自称被劫商旅的人,拖着伤车往黑石关来。
车上有血。
有老人。
有孩子。
还有两具盖着草席的尸体。
若按寻常规矩,黑石关该开门收人。
可今日不同。
张五只让人把他们拦在外门救治棚。
医者出去。
水和药出去。
人不进城。
那群人里有人哭喊。
说陈王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