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
她话音刚落,刘满仓也匆匆赶到。
这位御兽司司长一路跑得帽子都歪了,进门时先喘了两口气,才把手里的小木筒递上。
“主公,御兽司那边放出去的最新杰作——嗅风犬有反应。”
“城外那些人里,至少有三道妖气。”
“都压得很深。”
“若不是犬鼻子灵,光靠人眼看,多半要当成普通江湖客。”
陈一天接过小木筒。
里头是一缕被封住的灰黄毛发。
毛发上妖气极淡。
淡得像被清水洗过很多遍。
刘满仓又道:“小白姑娘让老朽带句话。”
“小白姑娘说,这几道气味不像十年前那些老妖。”
“更像近来才学会收敛气息的年轻妖族。”
陈一天看了高依依一眼。
高依依轻轻点头。
这与她先前判断一致。
十年前潜进人间的老妖,真要藏,不会露出这种青涩尾巴。
数月前那批天才,天赋或许高,心性却未必磨得足够圆。
“让御兽司继续盯。”
陈一天道:“别让嗅风犬靠太前,你那嗅风犬培养不易,暂时不能折了。”
“妖族鼻子也灵。”
刘满仓连忙应下。
这时候,陈一天才真正感觉到,黑石关这台草创机器开始有了声音。
军情司看人。
天纪守门。
帝刃抓暗线。
御兽司嗅妖气。
刘粉看账,贾沃隆看局,赵清霞看杀机。
每一块都还粗糙。
可粗糙不怕。
怕的是只有一个人能动。
如今至少,他们已经知道风从哪来,该让谁先去挡第一口。
陈一天慢慢站起来。
高依依立刻扶住他。
赵清霞眉头一皱。
“你现在上城头?”
“嗯。”
陈一天道:“人家都到门口了。”
“我再不露一面,他们还以为我真快咽气。”
高依依没有拦。
只是替他披上外袍。
外袍是玄色的。
压住他苍白脸色,也遮住胸口那些尚未散尽的圣人法则残痕。
赵清霞站在另一侧。
“我扶你另一边。”
陈一天笑道:“我自己能走。”
赵清霞看着他。
“我不是怕你走不了。”
“我是怕你走着走着又开始装。先说好,你要是乱来,看我不掐死你。”
陈一天不说话了。
他确实有这个毛病。
城头的风,比王府更硬。
陈一天一步步走上去时,城上所有守军都看了过来。
有人眼眶发红。
有人下意识挺直腰背。
有人咬着牙,像终于把心里吊着的那口气放回胸腔。
王旗还在。
王也还在。
这就够了。
陈一天站到城垛前。
远处旷野上,人影渐渐聚拢。
云压得更低。
风把那些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