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转身看去,就见到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朝那个拿着古画木盒的人走过去,两人明显很熟悉。
“是王祥的那个大儿子王学军。”
许墨早就看过他的照片,还在他农村别墅院子门口碰到过他,不过他应该对自己没有什么印象。这个家伙是在县里当个不大不小的单位小领导,根据之前蔡靖收集的信息来看,此人口碑一般般,只是他家有钱,在当地名声也好,所以在单位里也算是有点面子。
不过他一大早来见这个人是为了对方手中的民国时期的古字画?
两人有说有笑朝大厅角落休闲区走去,那个年长一点的男人应该还没吃早饭,王学军给他点了糕点和热饮。然后就见到那个男人从长木盒里拿出一幅卷轴递给王学军。
“我先看看。”
王学军戴上白手套,从一个透明袋子里拿出卷轴,再慢慢的打开,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开始仔细的看起来。从他的动作来看,似乎在古字画鉴定上有一定的功力,至于水平到底有多高,那就说不准了。
等糕点和热饮送上来后,那个年长一点的男人生怕弄脏古字画,小心的端到旁边的休闲桌子大口吃起来。
大概十几分钟后,王学军坐在那里思考着什么,脸色有点严肃。
“王局,您觉得这幅字画如何?”
“有几处看不准。”
这是行内话,如果是懂行的就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就是这幅古字画有几处是有疑点的,一旦有疑点也就大概率的代表这幅字画和古董没什么关系。
“不可能的,这幅字画可是我花了五十多万从另外一个人手中收到的。王局,您再仔细看看?”
王学军微微摇头,叹口气说道:“或许我水平不够吧,这幅字画你要不带回去再找其他人掌掌眼。”
“王局,这。。这。。”
王学军此刻很果断的起身说道:“我回去也琢磨下,过几天等我想通了我们再约个时间碰面。”
“好的好的,王局,那我们各自回去再好好的琢磨下。”
等到那个王学军走后,男人脸色难看的再次好好的鉴定着,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对方很快就接通:“刘总,王学军刚走,他说有句话看不准,需要回去再琢磨琢磨。你当时可是跟我保证,这幅【荷塘双禽图】肯定是八大山人的真迹,王学军话里有话,按照我之前讲好的,如果这幅画真有问题,你必须要回收的。”
电话那端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男子急的全身都在颤斗,说话语气都带着一丝恳求:“刘总,你可不能坑我啊,那五十多万是我全部的养老钱,你这不是把我朝死路上逼吗?刘总,喂。。喂。。
“”
“完了,一切都完了。”
男人全身失去力气,瘫坐到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仿佛都失去了光彩。
许墨一直在远处看着,看来是有人给他设了圈套。那个王学军行为挺不正常的,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好象只是走一个过场。
不过以自己的初步判断,那幅画是民国时候的古字画真迹,和八大山人没有任何关系,难道是民国的哪位大师模仿了八大山人的画风?想到这里,许墨走过去,他目光直接落到那幅铺开的画面上。
一看到整幅画的画风笔意,还有那八大山人的款识题名,再加之民国时候的鉴定断代,他一看就确认这是张大千的手笔真迹,是他仿八大山人的作品【荷塘双禽图】。
但是这里的仿不是画面布局的仿,而是画风笔墨的仿。
张大千先生绝对是仿八大山人作品的高手,用笔清超,直抉八大之精。多少达官巨贾甚至画界高人均曾被其鬼斧神工所蒙蔽。此幅画作即可谓是,墨色淋漓,笔力雄健,得八大之韵。
但如果看过八大山人的真迹【荷塘双禽图】,就会发现这幅仿作其画面过于精巧,缺乏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