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那么多年,你还是放不下吗,怀渊。”
天下最顶尖的强者,仅靠只言片语、蛛丝马迹,就能窥到真相一角。姬玦:“嗯。”
月祀:“你以前为他放心血做惊鸟铃阵,为他破【五蕴炽盛】时,我都没觉得你无法脱身。唯有今天,原来你是真的用情至深。”姬玦轻轻笑了下。
月祀:“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你在云歌就知道他身份了,但你那个时候,可对他的过去没兴趣,也没想过借用这块玦玉了解他幼时经历。”姬玦:“因为我那时我并不确定,他会怎么选择。"如果施溪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感到恶心和痛苦,那么卫溪的经历,对他来说没任何意义。月祀:“除了他的选择外,也有你的选择吧。九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到底不一样。”
清寒的夜风,吹过寂寂神殿。
姬玦:“以前总是为他的情感让步,现在发觉,没必要。留在我身边,他哪怕痛苦,我也能予他欢愉暂渡。”
一片死寂。
许久过后,月祀的叹息幽幽响于月之塔神殿。月祀说:“我从未想过,你会如此执着于一个人。”阴阳家的弟子,爱恨总是极端。好像断情绝爱的人一经动情,总是要不死不休。
世人对姬玦性格的解读,也认为他喜欢一个人,一定会不择手段把他留在身边。
可月祀知道不是。
姬玦真的爱一个人,反而会常常妥协。
他对“长相厮守"没太大执念,由己推彼,他尊重爱人的一切想法。两情相悦但天各一方,对姬玦来说,算不上遗憾。将人强硬留在身边,就算他痛苦。
这不是姬玦爱人的方式,也不是他恨人的方式。一一是爱恨悲喜、七情六欲,全部加诸在一人身后。他的世界里再无其他,才会有这样的执念。
月祀在姬玦走后,说:“身为阴阳家家主,有这样一个心上人,可不是好事。”
他原本对前往稷下一事,兴致不大的,现在倒是感兴趣了。一一姬玦亲手给出的弱点,怎能不去探究一二?姬玦回双璧,开始着手调查施溪三岁自琅琊走丢后发生的事。他不习惯用墨家鸿镜,但想与施溪联系,鸿镜是最方便的。【我离开前已经告知玉衡你我关系,你在稷下可以吩咐阴阳家办事。】施溪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他得知师公离开真相,还是从玉衡星使口中。玉衡解释:“机关城表面出现裂痕,墨家神器机械之心出事。相里长老是被迫离开的,事态紧急,他想给你留话,也被邓陵鸿雪逼得没时间。”“原来如此。"施溪点头,若有所思:“邓陵一族权力那么大吗?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墨家寻常弟子在六州地位那么卑微了。”玉衡星使说:“墨家内部分裂多年,鎏京皇室只手遮天,您当这个机关城钜子属实是吃力不讨好,夫人不若跟我们回婴宁峰。”“”施溪微笑:“玉衡星使,喊我名字就好。”玉衡了然:“好,施溪小友。邓陵一族和相里一族是世仇,如今邓陵鸿雪掌管墨家,你可以来我们太微山修行。”
施溪没推脱,在太微山他还可以顺便补习自己的阴阳家知识。玉衡星使的态度,代表了整个稷下阴阳家的态度。因此,这里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施溪从他们口中套出了阴阳家百家校考的方向,除了卷考的基础知识外,实练考的是(五方十类】)空间相关。
“五方十类,星域的雏形吗?”
施溪破了【明鬼境】后,有一段类似破【非乐境】时的虚弱期。所以他没急着去和邓陵鸿雪对上。太微山有玉衡看着,也不用担心邓陵鸿雪敢暗中使什么小手段。他每天过得还挺无忧无虑。
他不急,但是邓陵鸿雪却有点急。【机械之心)出问题,墨家立钜子之事迫在眉睫一-因为只有墨家真正意义上的钜子,才能从外打开机关城。公输渊:“得想个办法,把施溪引到白玉京。我听人说,施溪对于本家校考并不上心,打算只拿个乙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