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的事。姬殊想趁这次秦国封后大典,杀了月祀。
杜圣清看到“封后大典"四个字,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不忍直视。姬殊想要九幽助他一臂之力。
“他想用太岁对付我,但我也可以用太岁反制于他。”“就是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反制。”
杜圣清:“你问我,我怎么会有答案。你该问医家人。”“谣寻微已经病得神志不清,谣千灵对此事完全不知情,药谷的长老们对太岁讳莫如深,问谁。”
杜圣清摇着玉扇,紫色的眼眸里兴味盎然,想到什么,似笑非笑说:“问一个身在药谷,却不属于医家的人。真巧,我之前认识他。”“你是说,谣千灵的父亲?可颜至不是已经死了吗。”杜圣清:“谁说死人就不能说话了呢。”
颜至死后,泗水颜家向医家求过他的尸体,却被拒绝了。颜至留下的遗书里,也告知儒家,就让他永远埋在云水间。没人知道,颜至为什么而死。
就像没人知道,他与妻子谣寻微情深伉俪,为何最后会什么都不做,静待她死去。
“谣寻微的病情,是在颜至死后加重的,她可能本来也不想活了。”“医家本该是诸子百家里,对死亡最看淡的一家,偏偏,出了一群追求长生的疯子。”
当然,杜圣清最感兴趣的还是施溪和姬玦。他对于这二人的婚事,就一个想法:最好把阴阳家闹个天翻地覆。雾凇山。
收到杜圣清回信后,姬殊念过这个名字:“颜至?”他闭上眼睛,伤口在大大小小的雪水滋养下,好得差不多。他其实还想问杜圣清,那朵花到底被九幽的人用作了什么。为什么会在某一刻,他感受到了他妹妹长长久久的悲伤。姬殊凝很少悲伤,她只要嘴里咬着东西,想法就不会太复杂,七情六欲,只有食欲苏醒。
明明从小到大,感受到的善意温情,零星可怜。日夜受剜骨之刑,却依然那么容易被打动。一点小恩小惠,不惜把命搭上。他很想指责她,但话到嘴边,又沉默。
其实他也该感谢她的善良不是吗?
受了那么多折磨,依然对他无怨无悔,对他永远不会生恨…不过是因为,他曾经在母亲的肚子里,当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好哥哥。【太岁】让他早早就有了“常识”,在母体里苏醒。一开始看向旁边,观察很久后,只有嫌弃:我妹妹是猪吗,怎么那么能吃。可是她是猪他也认了。
未出生的小孩子,被突然断食,没人能形容那种恐惧绝望。最需要成长的阶段,吃不饱,他同样难捱,可他还有只猪要照顾。好在母亲沉默着,暗中舍弃修为,用阴阳灵气喂养他们。
一点点的灵气,成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他总吃剩下的。姬殊饿晕过去好多次,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但又被妹妹摇醒。她什么都不懂,只是担心。
…又笨又能吃,你真是只猪。
他都想好了,出生后,一定要和她划清楚界限,这个好哥哥到此为止,几个月已经是极限,真受不了有这么蠢的双生妹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饿,但能活出去就好。婴宁峰的人,总是猜忌他们在母体内,一定经历过一场厮杀。其实,没有厮杀。
他想赢,一开始就是赢家。把自己饿得死去活来,只是想当个好哥哥。所以无人知晓,最后他被她一口一口咬碎骨骼,吞咽下肚的心情。他知道她什么都不懂。
知道是月祀动了手脚。
可是对她的恨,依然那么浓郁彻骨,变作血色泥沼,毁天灭地,淹没一切。我一开始就该吃了你的。
我一开始就该杀了你。
婴孩并不会说话,所以骨骼错位,被咀嚼时那细弱的婴咛,或许真是他咬紧牙关,一声一声的哭。
神婴禁地,被她的泪唤醒,自混沌中,他又一次有了意识,出了很久神后,平静想的是:姬殊凝,你怎么敢的。
“想我带你离开这里吗。”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