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挣扎自虐”的话,他不介意演得再生动点。姬玦从不喜欢耽溺于情绪,也没兴趣让别人窥视他的想法。他的“迷惘”能被人看到,那就一定是他故意让那人看到。那么多年来,也就在施溪面前,因为无法伪装,心烦意乱,出过很多差错。“婴宁峰真的把我留在了这里。”
姬玦手中月光做剑,殷红血光跟他的喜服相衬,走进【星轨图)形成的银河里。他不以为意,轻笑说:“天枢星使,当初放我走的话,你今晚也就不会死了。”
月祀沉默不言,如果是之前他一定会冷笑反问一句“你走别的路成神,就不会报复回来吗”。可是姬玦当年毁了【星域】,那么决绝。确实是,“恨也没多恨”。
月祀低着头,终于明白了什么:“你眼中双瞳,能见两个世界的星河……你到达过两个五阶!”
所以,废掉属于“秦国七殿下"的一切,他依旧可以从头再来。阴阳家破圣前的一切,修行只和"星衍"相关。月祀以为自己会很愤怒,会很恐惧和震撼,可真的知晓一切,生死关头。他喉间滚烫的逆血又一点一点冰凉,流了回去。月祀猛地想到一个点:“你长大后,经常在璇清殿偏头凝望云层出神,其实就是作戏给我们看,你并不是思乡,你只是在借你原本世界的星相修行,却眼过了我们所有人。”
姬玦:“不然呢。”
月祀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姬玦:“你们不是很爱看吗。”
长剑脱腕,自右横刺,破开空气直冲月祀另一只眼一一二十八宿璀璨冰冷,绕在姬玦周身。他鬓发上的帝王印饰,金光如流火,往前走的时候,衣袍曳过银河,像是神降。月祀使用【太阴素曜】的算盘落空,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轻轻喘息,兀地笑了出来。
他就算死,也一定会拉着姬玦一起死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
还有那些隐秘的嫉妒,不甘,怨恨,令他愈发冷静。他将自己献给红月,可"吞噬"世间的一切。红月在膨胀。像天上的"巨眼"在缓缓睁大,瞳心心黑暗的孔,锁定姬玦。轰!月祀身化血雾,也一点一点变成圆形,上下张合,宛如一张巨嘴,呼啸着,撕咬过来。
如何不恨,如何不嫉妒。被算计,被当跳梁小丑的愤怒。令月祀铁了心要杀他!
狂风暴雨碾压过来的时候,云层里有电闪雷鸣,姬玦抬头,看向那几乎挂满三分之一天空的月亮。
黑沉沉压在上空的雾,有千米之高,里面卷动的风暴,可以将天地吸进去碾碎。
这是月亮的引力……
也是阴阳家,“月祀”,才能动用的力量。姬玦的剑被吞噬入内。他抬手。星轨图变轨。其中一颗星星尤为明亮,璀璨刺目,升到空中。皎洁无暇的白光里红色若隐若现。宇宙中,任何一点细微变化,都足够引起恐怖至极的反应。时空为盘,星为棋。月祀冷冷看向他。那颗繁星,如燃烧的火石子,朝他疾驰过来,跟闪电相呼应一-不只是空气,与它擦身而过的所有东西都在爆炸!一路电光石火,它体积上是那么小,质量却无法想象!
月亮膨胀到极致。月祀的嘴也“张开"到极致。血雾企图用暴力对待暴力!用绝对的引力,将它吞噬!火石子闯入风暴内,它躁乱,扭曲,横冲直撞。月祀又用新的暴力,遏制住它。光芒越来越弱,月祀急不可耐,忍下硬闯银河千刀万剐的痛,要杀向中央的姬玦。
姬块看着他挡下星轨图的第一击。抬手取下了耳上的绯魄。将它夹在指间,狠狠掷出。
这天外来物,蹿入东方,融汇入群星--顷刻引起里面各种混乱爆炸!月祀反应也飞快,在东方的暴乱牵引他进旋涡时,选择扭头,将它们先吞下。膨胀的雾气,将那方星宿覆盖淹没!
“哈。“月祀发出一声笑。
婴宁峰日月双祀,一直都代表了阴阳家的巅峰实力。大道至简,有时候最赤.裸的暴力才最强大,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