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半世知交,又决裂于沧瀛洲。
很多人喜欢把这场决裂,当做【湘水君时代】的开端。民间习惯用皇朝的更迭来记录时间,但六州更爱用强者来命名一个时代。就是这一场战争里,子兰孤险些杀了湘水君。而湘水君九死一生逃出生天后,开启了他苏醒婴的疯狂计划;子兰孤怀抱古琴,留在原地,一个人转身走向虚无,消失在大乐之野。子兰孤死后数百年,名字消失世间。
而湘水君却登顶,成为灭世者,祸乱天下。还逼出了法家第一位【审判竹简】的主人,率领正道,建白玉京。这个时期另一位正道魁首,恰是施溪在锟铭短暂接触的兵祖。
之后,法则“天谴"杀死湘水君后,【审判竹简】一百零一根简尽毁!墨用烛龙造千金楼,三千年才叫这位阴阳家主神魂尽散。纵向的历史,只会关注这些决定一整个时代的大人物。可横向的历史,每个地方,都有新的故事在埋下种子。好比,医家第一位在深林墓地找到"太岁"的族女;墨家第一个真正想把“兼爱"用新世界秩序体现的钜子。
女人素白的手摘下那代表“死亡"的神物。青年在纸上,几笔勾勒出了一代桃源的雏形。
施溪一直以来,都对东君的强大没概念,直到他清晰看见。这条线上显示,他们这个时代,竟然是从东君继位开始!“东君继位。"婴宁峰,璇清殿,金发曳地的日祀大人,踩过遍地璇花,眼眸看向神婴禁地,似笑非笑。跟历任阴阳家家主都不同,他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只有轻慢和压抑很深的疯狂。
他抚养姬玦长大,把一切权柄交给姬玦后,就开始退隐人间,不问世事。东君见人从来不用真身,总是化形成一团黑雾,说话的声音也奇异沙哑。偶尔还会流露出老顽童般的古怪笑意。他好像止步不前,成了一个"垂朽的前辈”一个只等着让后面的人去挑战去超越的天下第一。可【星轨图)却告诉他,他们的时代,以东君来命名一一施溪一下子睁开眼,急切地问:“东君他继位后都发生了什么!”“别动。“姬玦环住他的腰,掌心贴住他的皮肤,缓慢为他渡气,毕竟是阴阳家的神器,他怕施溪无法驾驭,尽量安抚他。姬玦说:“你在双璧城见月祀使用太阴素曜,你不觉得惊讶吗。“施溪回忆了下,后知后觉:“是有点,阴阳家的功法,竞然可以操纵日月。”姬玦:“在地球上,人是那么渺小的,几千年连银河系都没探索明白。可是在这个世界,这片大陆。我在婴宁峰看到,整个穹宇是以六州为中心的。”施溪愣住。
姬玦说:“东君也好,神农也好。他们都并不意外我们身上异世的气息。因为现代,对于六州来说,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低级世界。”施溪睫毛微颤:…怪不得。”
姬玦冷淡说:“可天识规则在这里。想打破两个世界间的屏障,也没那么简单。只有神能做到。”
“你问我东君继位那年发生了什么?“姬玦轻声:“或许听了很多传言,你觉得婴是世间最恐怖的存在。可其实婴已经虚弱地快要死了。这几百年,面对东君,袍才一直是恐惧、逃亡、愤怒的那一方。”施溪:“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婴怕死。”
姬玦:“对,袍怕死。千金楼那会儿,他一直想逼我使出神器杀机,借我之力杀了东君。但没能如愿。所以他才会那么恨你。”施溪弯唇,无声一笑。
姬玦:“东君继位后,对婴的野心几乎毫不遮掩,所以婴想逃,他不可能乖乖做人盘中餐。可它被束缚在禁地,于是,他找到了陈家。”施溪猛地抬头,瞳孔被火光照亮,说:“陈家,鹤鸣山陈家?”姬玦与他对视:“对。婴有九脐,最后一根在秦之北,雪国荒境。而最粗壮的第一根,在鹤鸣山,这是婴的主脐,他就是通过这个,联系上了陈家。”“婴想逃离,可这世上没有东君找不到的地方,于是,他想偷潜异世。再之后,三百年前,蝶镜碎。”
施溪若有所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