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气息，更淡，更遥远。
姬玦掌住他的腰，轻声问：“在闻什么？”施溪：“这个味道是璇花吗？"它冷冽到，盖过了本身的“香”，只余一种很彻骨的寒。
姬玦：“嗯。”
施溪：“是不是在璇清殿待久了，都会有这个味道？”姬玦：“不太清楚。你见到湘水君了？”
施溪：“见到了。”
姬玦：“什么感觉？”
施溪如实说：“好强。”
姬玦：“意料之中，从小就听天璇讲他的事。”施溪：“哈哈哈哈哈哈你以前一定没少心里吐槽这三个疯子。”姬玦：“因为他们授课真的无聊。”
施溪：“湘水君是很强，但涪江时期的他，已经两百岁，却并没有东君和杜圣清给我的压迫感大，甚至不如现在的你。”姬玦轻轻笑了下，说：“我知道。”
施溪：“怎么感觉你毫不意外。这么自信吗，这可是三千年前的灭世者？”姬玦：“这个世界到最后，不会有人是我的对手，除了你。”施溪：“嗯？”
姬玦突然一顿：“你是用神器了吗？怎么械力耗空了。”施溪：“是啊，没有法家神器，我得鏖战更久。”姬玦一时沉默：“我们换个地方吧。”
不再待在镜宫里，他带施溪去了灵墟崖安排的山峰别院。天问一剑给他带来的伤，最后还得是由阴阳家主来抹平。
他们的关系，从指腹为亲，到青梅竹马，再到倾世婚礼，神交都试过好几回了，施溪把自己的丹田完全放开给他。
施溪想到小渺那句谢谢，问：“是你告诉他们，我在涪江做的事吗？”姬玦：“嗯。”
施溪奇怪：“为什么？沧瀛遗世独立，不在五国之列，成为天之子并不需要这里的认可。”
姬玦抚上他的脸：“因为你是个忘性很大的人。我希望有除我以外的人，记住你做的每一件事。”
施溪墨发散在肩上，抬头静静看向他。
姬玦一时情动，笑着叹息说：“小可怜。”施溪：“从我们重逢开始，你就一直在让别人记住我。”稷下没有姬玦的铺垫，他做不到以那样的高调姿态走入六州风云；双壁城，更是用荧惑异相帮他得到秦国民心。
“我这一路都是在慢慢的得到，得五国帝都民心，得天下九流信任。”施溪若有所思：“可若成神道路，婴宁峰璇清殿是最后的坎。那么我将之移平后，你还有什么？虽然东君他们很恶心人，可这三人竞是你除我之外，情感唯一的载体……”
分析完，施溪问：“小玦，你的道到底是什么？”马上施溪道：“你不会说你的道是我吧。”姬玦：“没那么肉麻。”
施溪：“那就好。”
姬玦问：“我的道是你不好吗？”
施溪：“不好，非常不好。”
姬玦：“嗯？”
施溪：“我不需要你的世界围绕我，只有我。”这样偏执的感情，绝对不该属于徐平乐。就像姬玦希望世人见证他的付出；施溪也不想，一段扭曲的感情，让他完全失去自我。姬玦坐在床边，逆着光，听完他的话，笑了下。“小溪，你把我想的太弱了。”
施溪：“这跟弱有什么关系。”
姬玦语气听不出喜怒：“我一直都很清楚我的道是什么，也从未有一刻迟疑或者后悔。”
他手撑在施溪腰侧，俯身，眼睛看着他，询问。“对你来说，无牵无挂无爱无恨是惩罚吗？”施溪：“我…”
姬玦：“你好像执着于让我有个圆满的人生，却忘了先后顺序。我另一个世界的经历，也是婴宁峰给我的。”
“什么是圆满呢？”
他声音很轻，叙述说。
“要先懂什么是爱恨，才能无爱恨，先懂什么叫悲喜，才能无悲喜。要先在河中涉水，感受那些世间汹涌澎湃的感情如江潮淌过，才能走到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