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太阳出来了。
一轮灼目的白日高挂晴空之上。
大
鹤鸣山,婴脐地。
姬殊站到脐眼中心。伸出手,去触碰那个漆黑、宛如大地裂口的洞。狂风在他耳边怒号。
他单膝跪地,一动不动,碧色的眼里,隐有疯狂戾色。一一你不是大道给人的一切机缘所化的吗?一一那都给我吧。
湘水君当年向天问道,最后在南诏魂飞魄散,落魄死去。姬殊完全厌烦了这六州的规则。
有捷径可走,为什么要在红尘挣扎。
他会以“人”的身份取代婴,然后,把世间所有大机缘都占为己有。一一都给他吧。
他掌心被风刃刮破,流出黑色的血,一点一滴汇入脐眼。下一秒,天地在回应他。
姬殊再也控制不住,在这荒芜之境,大笑起来。以婴脐地为中心,寒冰凝结,往外扩散一一冰晶覆盖整个暗室,又穿过门去,笼罩陈家墓地。
遍地的尸体被冰封,颓圯废墟被银霜淹没。地缝涌出的寒气肆无忌惮,带来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它们扼杀墓地外花草的生命,攀爬上绝壁,痕迹覆盖万年家书。最后,吞噬一整个天欲哓峰。
姬殊在天欲哓峰顶,借这脐眼的寒霜力量,建了座天宫。位于沧瀛最高处一-方便他吸收这一州的紫府灵气!天玑见此情景,激动得眼泪纵横。
他朝着天宫,跪地俯首,只等着他们郡王完成大业。又是一个半月。雪野莽莽,"嚓,嚓",是钝器砍断冰块的声音。每隔段时间,都会有人潜入天欲哓峰,想阻止姬殊。今晚又有一群道家弟子,试图上山。他们不敢动用术法,选择沉默着凿冰开路。
可他们今晚的运气实在差,被闻人语捉住了。“稷下圣者都不敢擅闯天欲哓,你们倒是胆子大得很。“闻人语捏住一个青年的下巴:“说,为什么?”
青年的眼眶倏地红了:"因为我的父母进了禁闭室!”他牙齿冻得直哆嗦。
“禁闭室每天都在死人。”
“稷下的圣者们等得起,可我等不起。”
闻人语听出了青年语气里幽微的怨恨,松手,大笑。稷下出人、出力,稳定沧瀛情势,反而还招来怨恨哈哈哈太好笑了。闻人语心中畅意,说:“帮我做件事。我放过你们如何?”青年们跪在地上,衣衫单薄,眼睛泛红,死死看着他。闻人语说:“沧瀛洲像你们这样。家人被强行关入禁闭室的人应该很多吧。你们可以团结起来。很明显,稷下已经决定放弃他们了。”随着时间推移,各地开始频繁出现越狱、劫狱的事。州城动乱,干戈四起,每天都有人想要闯禁闭室。施溪想等姬殊成婴,这样方便他一次性,毁灭这所有不该存于世的紫府灵气。但民间的矛盾恩怨,迫使他必须马上做出决定。玉衡皱眉:“不行。冒然进婴脐地,不异于和一个阴阳术士决斗时,进入他的星域。太危险了。”
施溪垂下眼睫:“我们等不了了。”
禁闭室关押的人太多,再这样下去,矛盾只会越来越深。“一个月的时候也够了。”施溪:“他肯定已经完全吸收婴脐地力量。”“杀了姬殊,就等于毁了婴脐地。”
姬玦收回落向天际的视线,在窗边回头,开口说:“一起进去吧。”“嗯。”
天欲哓峰前,冰封千里。
众人开始商量进攻对策。
“事急则缓,不能冲动。我们要派人,先搞清楚天宫的位置、结构。”“谁去?”
“圣者不能去,会惊动天玑和闻人语。”
“可闯天欲哓,修为也不能太低。”
最后,圣者们把目光落到了宗政檀、公输雅身上。公输雅忍无可忍,语气冰冷,厌烦道:“又我?”
宗政檀噎了下,默默把茶水吐回杯:“我还不是你们稷下弟子吧。”但抗议无效。
除他们外,还有青霄班,以及天字甲班,百余位稷下弟子。惠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