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施溪的丹田,攥住他的元婴,将之捏碎。但施溪明显不是省油的灯。
于是她放弃了这最直接最快的方法。
胥蝶:“你学了点陈宴清与天同杯剑的皮毛,却没有他的修为。顿悟了儒家【人道三剑】的剑意,神器却没在你手里。什么都是半吊子。"1施溪:“我知道。”
胥蝶:“你的长辈没告诉过你,学多而杂吗?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世上只有你一人有九家天赋呢?"<1
施溪说:“你错了。一开始我修炼它们的原因,就不是为了变强。“刚开始,他脑海里根本没变强这一件事。
学农是为了种番茄,学墨是为了打工。学医是不想花钱治病,学兵是为了去擂台赚钱。<2
之后种种,不过是阴差阳错。
胥蝶:"你靠剑杀不了我的。东君靠剑都杀不了我。”她衣裳青羽随风,跃至殿宇上空。
施溪不说话。
胥蝶:“你在下界能破我功法,现在呢?”先前那五指山,不过是胥蝶抬手的一招。
如今她放弃以速制敌,不再轻视施溪。
道尊的无上威压,訇然漫散开来。整个【无何有乡】都在震动。施溪的骨骼在咔咔战栗,额上有不受控制的冷汗冒出,低下头,咬紧牙关。胥蝶神色讥诮,缓缓抬起手臂。
她雪白广袖上亦有璎珞下坠,在风暴中,叮哪作响。这一刻,连这样清脆的碰撞声都是折磨人神魂的锐器。
她师出无名,半生流浪,杀人夺宝,盗窃偷学,蝇营狗苟,不知习过多少功法。但最后,她本命的招式,却返璞归真,是她在万千个日夜里悟出。那些沧瀛的名门世家,绝学功法总是那么“宏大”。关乎苍生,关于万国。胥蝶翻阅时,总是忍不住嗤笑,而后丢掉。她少年时锋芒毕露,冷漠想:这是对自己多么不自信,才要向外借力啊。她不需要苍生信仰,不需要诸国爱戴。
不需要用那么宏大的"愿"来鉴定道心。
她的欲望,她的愤怒,她的野心,她一人的七情六欲,便足以让她来证神道。
“心有苍生就一定能得道吗?像杜圣清一样吗?这位至善至仁的紫衣圣人,说自己道德第二,没人敢说自己第一吧。”当年,她对传位于她的灵虚崖上任掌门偏头,弯唇笑。语气恭敬,言辞却忤逆:“师尊,你说个人的喜怒哀乐太渺小,不足以成道心。唯有心系苍生的喜怒,才算宏愿。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不重要。世间万物,在我睁眼时,才有色彩。无我,便无这天地众生。<6
这一次的【照世灭天掌】不再如现代般,是巨人之手。随胥蝶开口一个低低冷冷的“去"字!
轰!天穹裂开一个漆黑口子,一根写满道纹的巨柱,从天压下。这便是那“第一指”……
第一指,囚天地为笼。在现代还没实感,回到六洲,这一柱落于东方。天地为笼,凝聚所有灵气,成为一个法阵,完全把施溪束缚。再而后,又一根巨柱落于南,动山河万里!空间被固定,五行灵气暴乱。施溪体内的血,几乎都要爆管而出。他咽下喉间的不适,抬头,手里的剑清光大盛!下一秒,迎风暴而上。砰!砰!
第三根柱,在西。
第四根柱,在北。
吞星噬月,风摧雷降。
这无上道韵让他丹田都在战栗。
紫色雷电若长蛇,施溪的剑遇它即粉碎。
胥蝶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这位道尊功法内,只要你出不去,一切反抗都是眦蟀撼树。
施溪停下脚步,仰头见群雷暴动,风起云涌的上空。不再做困兽之争。四根天柱成灵阵。
施溪浅木色的衣袍猎猎翻飞。
“与姬殊的一战,让我知道一件事。”施溪平静说:“出来。”他身后一道龙的虚影若隐若现,是天子杵的“灵”。施溪闭上眼,他不在试图持剑斩这一切。<2丹田内灵气有条不紊流转,施溪呼吸吐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