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地望着屏幕。
看着那个为了儿子挥刀而战的父亲,又看了看那个狼狈不堪被逼至绝境的老友。
他满心酸楚,怔怔无言。
长门自然没有错过这番对话。他略带意外地瞥了大蛇丸一眼。
这个木叶叛忍竟会在此时毫不留情地撕下木叶高层的遮羞布。
有意思。
长门微微眯起双眼。
画面中。
脸颊上载来的刺痛和温热血迹不断刺激着团藏神经。
然而更要命的是,旗木朔茂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尤豫。
在实力的巨大差距以及对方那不顾一切的杀意面前,团藏心底最后的胆气土崩瓦解。
——
尽管如此,几十年浸浮权术的本能仍让他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然而,他的声音早已失去了先前的威严,只剩下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我丶我可是木叶的长老————”
“志村团藏!”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木叶不会放过你!猿飞日斩也不会放过你!”
他一口气嘶喊完这些话,独眼死死盯着朔茂,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哪怕半点迟疑。
朔茂却只是缓缓举起短刀,目光冷静得可怕。
“放心,我没打算在这里取你性命。”
团藏闻言如释重负,心头猛地一松,仿佛悬崖边的身影被人拉住了一把,生生拽回了半步。
这一刻,他甚至顾不上去细想朔茂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
“那丶那你还想干什么?”团藏强撑着开口,勉力端起了些许身为高层的架势,试图重新夺回主动。
“速速从这里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虚得可笑。
但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只能用这种话术来当做最后的筹码,希望就此压下此事,将朔茂逼退,好让自己从刀口下脱身。
然而,旗木朔茂接下来的话,却令团藏如坠冰窖。
朔茂冷冷地盯着团藏,一字一句道:“干什么?我只是想请团藏长老您,亲身体会一下,卡卡西所受的伤。”
听到这句话,团藏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他当然记得,朔茂曾亲口说过卡卡西身上留下了十七处致命伤。
团藏宁可现在立刻死在这个梦境,一了百了,终结这场折磨,也绝不愿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的奇耻大辱。
这个鬼梦境,这什么狗屁地方!
他现在无比怀念起泉奈老师的那个世界。
至少在那里,他还能站着说话,还能借着老师的名头肆意妄为。
团藏心中又苦又悔,自己怎么就倒楣到落入了这个梦境?
根组织没法动用也就算了,偏偏刚来就有人找上门来报仇!
【叮!来自志村团藏的情绪波动被捕捉!
旗木朔茂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
银光再度暴起!
比刚才更快,更急,杀意更甚!
朔茂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森冷的刀光瞬间席卷而至!
“啊!”
团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什么长老的威严,什么阴谋诡计,此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然将手中苦无朝朔茂的方向拼尽全力掷去!
苦无破空疾飞,带着他最后一点侥幸,只用尽全身力气掉头狂奔。
跑!
一定要跑出去!
只要逃出这无人的根部基地,跑到外面有人烟的街道上,他就不信旗木朔茂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对堂堂木叶长老行凶!
到了那时,他甚至还能倒打一耙,指控旗木朔茂袭击长老,意图造反。
对,冲到街上去!
团藏沿着幽暗的走廊亡命奔逃,拼命朝记忆中基地出口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