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精神上依旧残留着深入骨髓的疲惫,但身体上的那些致命伤痛,损耗,却总是不知不觉间恢复了七七八八。
佐助一直骄傲地以为,这是因为自己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是自己的意志力和天赋异禀在创造奇迹。
他从未想过,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是眼前这个半人半植物的怪物,在每天夜里用这种毛骨悚然的方式,在暗中修补他残破的身体!
“嗬嗬嗬斑大人这次下手,也真是够狠心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晚辈。”
绝阴阳怪气地继续说道:
“每次都把你折腾得只剩进气没出气,半只脚都踏进净土了才罢休,啧啧啧,尤其是昨天,斑大人是吃错什么药了吗?那简直是往死里打啊!我昨天可是加了两个班,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直到现在,也才勉强把你这副破烂身体恢复到能下地走路的程度呢。”
“真是的,对待这么有潜力的后辈,也不知道稍微爱惜点。”
佐助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身上那些缓缓蠕动的白色组织。
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条命,或者说这具没有彻底废掉的身体,确实是仰仗了这个怪物。
佐助撇开视线,不再去看那恶心的白色组织和绝那张诡异的脸,有些生硬地说道:“多谢。”
白绝似乎毫不在意佐助的态度,甚至笑得更欢快了。
“哎呀呀,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啦,这不过是我分内该做的工作嘛。”
“毕竟,我们现在都是同为斑大人的手下,大家在一口锅里吃饭,同在一片屋檐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对吧?嘿嘿嘿。”
随着他话音落下,白色组织迅速从佐助的皮肤上抽离,缩回了白绝的体内。
佐助没有再回应这句套近乎的话。
他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一股股伴随着细微刺痛的麻痒感,正从身体的深处传来。
那是断裂的肌肉纤维在重新连接,是破损的经络在被生命力强行疏通。
这愈合的过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发生在佐助身体的每一处暗伤上。
然而,在这酥麻感中,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钻入了佐助的脑海。
我在这里承受这一切非人的折磨,忍受这种寄生般的屈辱这真的值得吗?
他想到了鸣人。
那个吊车尾,此刻应该正安安稳稳地待在那传说中的通灵圣地——妙木山吧?
那里的修炼,会是什么样的一番光景?
佐助虽然不知道鸣人具体在经历怎样的修行过程,但他可以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
鸣人在那里,处境绝对不会象自己现在这样凄惨!
他绝对不会象自己这样,每天被关在一个终年不见天日的地下溶洞里!
他不需要被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用近乎虐杀的体术方式来回折磨,打得半死不活!
他更不需要在每天被打得奄奄一息后,象个坏掉的布娃娃一样被一个怪物缝缝补补,只为了第二天继续挨打!
鸣人那家伙,说不定现在正吃着热腾腾的美食,睡着柔软的床铺,还有一群虽然长得奇怪但态度和善的蛤蟆仙人围着他,耐心细致地指导他,传授他奥义。
而更让佐助感到如鲠在喉难以释怀,甚至嫉妒得有些发狂的是。
昨晚梦境中那震撼的一幕!
仙人模式的强大是显而易见的。
而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