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投影，但他用手势、用图画、用最原始的方式教会他们“命名”??给爱命名，给痛命名，给夜晚的孤独命名。他还带来了一首歌，一首没有任何意义音节组成的旋律，却能让所有人的光晕同步闪烁。
那首歌，叫做《回响》。
后来，观测庭降临。他们称这种“无序共鸣”为危险现象，宣布必须清除所有与“声音原型”相关的记忆。于是，城市被封锁，歌曲被抹除，连那段历史也被改写为“集体幻觉”。
唯有孩子还记得。
因为他们在梦里，仍能听见那首歌。
“所以现在他们在沉默中死去。”小孩的光核越来越弱，“因为他们忘了怎么一起发光。”
楚生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他说，“我也曾是个只会嗡嗡叫的废物。没人听得懂我说什么，连我自己都觉得吵。可有个人告诉我??‘你的声音很重要，哪怕全世界都想让你闭嘴’。
他转头看向顾月曦。
“你要不要再帮我唱一次？”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
那是他们在第三轮回时共同创造的一段频率??由她的剑鸣与他的振翅交织而成的双生谐波，曾唤醒过濒临湮灭的星魂文明。
“你确定？”她问，“这会暴露我们的位置，观测庭可能已经布下陷阱。”
“那就让他们来。”他展翼升空，光丝缠绕全身，“反正我也好久没打架了。”
她站起身，光剑高举，剑身开始震颤，发出一种介于金属与风声之间的奇异鸣响。与此同时，楚生也启动了体内残存的逆命之火，将自己的存在频率拉升至极限。
嗡??
一声不属于任何语言、任何世界的音波扩散开来。
起初微弱，继而澎湃，最终化作一场席卷全城的风暴。
那些黯淡的楼宇逐一亮起，人们的光晕重新连接，节奏由乱转齐，仿佛千万颗心跳在同一时刻复苏。
而在地底深处，一道被封印的石门轰然开启。
门后，是一面巨大的水晶镜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手写歌词??正是那首《回响》。每一个字，都是某个人冒着被清除记忆的风险，偷偷留下的痕迹。
楚生飞上前，尾针轻点镜面。
“系统。”他下令，“启动‘记忆回响协议’，以我和她的共振为核心，向全维度广播这首曲子。”
gt;【警告：此操作将持续消耗宿主生命力】
gt;【预计存活时间：72小时后进入不可逆衰竭】
“执行。”他说得毫不犹豫。
光芒炸裂。
那一瞬，不仅仅是这座城市的居民听见了歌声，三千维度中所有曾被剥夺语言、被禁止表达、被强迫沉默的灵魂，都在梦中睁开了眼。
地球上的聋哑儿童突然在纸上写下一句陌生歌词；
深海文明的触手生物停止攻击，集体摆出相同的姿势；
甚至在观测庭内部，一名白袍执事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敲击桌面，打出那段熟悉的节奏。
七十二小时后，楚生的能量几乎耗尽，身体开始透明化，如同即将消散的雾气。
顾月曦将他捧在掌心，用自己的金芒维系着他最后一线生机。
“值得吗？”她轻声问，“为了一个你根本不属于的世界。”
“值得。”他虚弱地嗡鸣，“因为我终于明白了我们走过的每一步，都不是为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