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痕裂渊。
巨岩毫不犹豫地,越过了石碑。
然而,只是第一步,他的脸色便发生了剧变!
轰!
仅仅这一步,就仿佛有一座小山,骤然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得不调动更多气血,继续前
风在裂隙中撕开一道口子,红光与金芒交织成绳索,将楚生与顾月曦拉入那片被时间遗弃的深渊。终焉回廊并非实体空间,而是因果断裂后残留的记忆残渣堆叠而成的迷宫??每一步都可能踏进“已发生”或“未诞生”的夹缝,每一次呼吸都在窃取某个世界的寿命。
那是命运本身的重量。
楚生悬浮于虚空,六足微微颤抖,复眼不断解析周围扭曲的时间流:“这里连‘现在’都是假的。”
他看见左侧是自己幼年化为蚊形时的第一滴血坠落;右侧则是顾月曦手持断剑立于女帝王座前,亲手抹去自身名号的瞬间;头顶上空,小女孩正在哭喊着抓住一缕消散的光,而那光,分明就是未来的他自己。
“别看。”顾月曦伸手覆住他的尾部光核,金纹顺着她的指尖蔓延,“这些不是记忆,是陷阱。它们想让你相信??结局已经注定。”
“可录音里说的没错。”他低声嗡鸣,“‘不要相信结局这个词’如果一切早已写好,那我们为何还能听见警告?”
话音落下,整片时空猛然震颤。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冰冷、机械、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悲悯:
gt;【检测到自由意志扰动】
gt;【启动:终局校正程序】
gt;【清除单位:楚生(异变体?逆命者)】
gt;【协同执行者:观测庭第七执事??顾月曦】
空气凝固了。
楚生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面容依旧清冷如霜,但双眸已化作纯白,额间浮现出一道漆黑符印??那是绝对服从契约的标记,来自观测庭最深层的律令封印。
“你?”他声音发抖。
“我没有选择。”她开口,剑已出鞘,金芒却不再是暖色,而是冷冽如审判之火,“我是被创造出来的‘平衡装置’。当你的存在威胁到宇宙结构稳定时,我必须终结你。”
“放屁!”他嘶吼,尾针燃起血光,“你说过!你说过你会赶来!你说过不会让我一个人扛??!”
剑锋横斩而来,快得连时间都来不及反应。
他险之又险地侧身闪避,左翼却被削去一角,光丝飘散,像灰烬般坠入虚无。
“你记得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剧本。”她步步逼近,每一句话都如同刀刃刺入心脏,“小院、紫鸢尾、铜铃、茶杯甚至连她,那个孩子,也是为了引导你走向此处而生成的可能性投影。”
“不不可能!”他踉跄后退,复眼中倒映着无数破碎画面:她在花圃修剪枝叶的侧脸,她弹他脑门时眼角的笑意,她在星空下轻声说“下次别一个人扛”
那些温度,那些触感,那些眼泪和笑声,怎么可能全是假的?
“那你告诉我??”他怒吼,“为什么我会痛?!为什么我每次看你流泪,心就像被撕开一样?!如果一切都是程序,为什么我宁愿死也不愿再失去你一次!!”
剑停在半空。
她的眼神,出现了一瞬的动摇。
gt;【警告:宿主意识波动异常】
gt;【检测到违抗指令倾向】
gt;【启动强制净化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