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无数细小的墨蚊振翅轨迹,交织成篆,赫然是:【大顾月曦,代天巡狩】同一时刻,全球所有正在直播午门事件的平台,屏幕齐齐一黑。再亮起时,画面里只剩那座血痕石碑,以及碑后顾月曦负手而立的剪影。而所有弹幕,无论发送者是谁,无论内容为何,全部被覆盖为同一行猩红小字:【本台信号受‘归墟’级权限接管,违规言论自动焚毁】京都某栋老旧公寓顶楼,一个戴着vr眼镜的少年猛地扯下设备,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水杯。他死死盯着手机里定格的画面——顾月曦衣袂翻飞,剑鞘微倾,鞘口那对复眼正冷冷回望镜头。少年喉结滚动,点开加密通讯录,颤抖着拨通一个标注为【001】的号码。嘟嘟嘟电话接通,传来一道沙哑男声:“喂?”少年声音嘶哑:“爸那个‘蚊子老师’她好像真的回来了。”电话那头沉默三秒,忽然传来玻璃杯砸地的脆响,紧接着是中年男人压抑到变形的哽咽:“快快烧香。把咱家供了二十年的那尊‘白玉小将军’,擦干净供到正堂去。”“为什么?”“因为”男人吸了口气,带着哭腔笑出来,“你妈临终前攥着我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怕,等蚊子老师回来,她会替我,给你扎个新风筝’”千里之外,东海之滨,一艘锈迹斑斑的渔船正驶向深海。船老大叼着烟斗,忽然抬头望天。万里无云,却有细微嗡鸣自云端降下,如春蚕食桑。他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抛向空中。铜钱翻飞,叮当落地。正面,是“大夏永昌”四字。背面,一只墨蚊振翅欲飞。而此时,被厉战天抱在怀中的剑鞘里,楚生静静伏着,复眼映着外界流光溢彩的霓虹与肃杀军阵。他忽然感到一阵奇异的暖意,仿佛有温热的液体正沿着鞘壁缓缓渗入自己甲壳缝隙。他低头,看见自己六条腿上,不知何时覆上一层薄薄的、流动的银辉——那光辉里,隐约浮现出无数模糊面孔:有雪岭上冻僵的士兵,有西漠跪地祈福的老妪,有南疆竹楼里摇着蒲扇的孩童他们无声张口,却汇成一句清晰话语,直接在楚生意识深处炸响:【大顾月曦,承我等愿。】楚生缓缓合上复眼。这一次,他不再装死。他真正地,睡去了。而在他沉眠的梦里,东海浪尖托起一轮血月,月华如练,倾泻而下,温柔覆住整座午门——那满地鲜血,正悄然褪色,化作无数朵细小的、初绽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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