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头中原依然还是金本位的。神罡钱是民间流通的下币,而金银则是朝廷藩国门阀用来大额交易,赏赐储藏的上币。如今商号门阀常用的小金饼大都是一两金,大致可以兑十贯多钱。
而且关键的是,哪怕三大派也没有点石成金的秘法,虽然不会主动兑换藏金,但既然实际上掌握着土地人力资源的门阀士族爱用金器,修士自然也会接受一些贵重金属奇珍异宝,作为交易资源。甚至由于黄金本身不是修炼用的天材地宝,不会被专门的算术追踪查算因果,又方便大额交易兑换修炼材料,因此门阀士族买凶杀人之时,通常也用黄金支付给修士供奉的。
当然,尽管如此,黄金终究是需要再兑换一道,直接把天才地宝和黄金摆在一起二选一的话,确实也没必要搞这么麻烦。可这不是一般人根本搞不到天材地宝么
“赞美!!
“呜呜呜!我生是神教的人!死是神教的鬼啊!”
“感谢至尊!!”“至尊圣明!!”
“排队!排好队啊!”
本来嘛,有关系的都进宫了,有能力的都上山了,沦落到混迹神教的,都是旁门左道的杂修。在中原处处看人脸色,日夜小心谨慎,被魔门魔宫欺辱打压,资源何其有限,修行何其艰难。真想不到今儿时来运转,跟上老板了!
登时一群血脸人纷纷拥上来分钱,那场面就好象一群大妈在抢自助餐上的波龙。
萧宝琴虽是宫里出生的人上人,不过这几年在外奔走,替萧阀连络拉拢各方势力,确实也见了不少世面,而且这种金山银山大家分的场面倒确实是第一次见,自也不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只提着麻袋回到庙里,朝坐在白骨京观上的血影盈盈拜倒,将麻袋捧在手里奉上,
“回禀主人,包清干净了。”
于是那血影微微颔首,把诀一掐,手一指。
只见坠在后院大坑之中的巨大合金货柜忽然洞门大开,而麻袋也漂浮起来,哗哗哗,大风席卷,须臾之间吞入数十个非金非石的古怪圆筒。
萧宝琴规规矩矩得拜在地上,丝毫不敢失礼窥伺。毕竟她还记得之前被乱贼围攻,遭血手掠去,但之后的事便大段记忆空缺,中间凭白丢失了好几天的光阴。
也不知这段日子,自己这羊脂软玉似的身子,到底遭了这魔尊何等玩弄折腾。只能说现在还没缺骼膊断腿,毁了花容月貌,娇躯上也不见留下什么齿痕爪印的,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何况由于是大家族的旁支出身,萧宝琴从小就是善于察言观色之人,自然不会妄想她这点本事能逃离魔爪。总归即便逃回家,不是给宗室藩国的老东西暖床,就是被满身羊骚味的挞虏兵痞揉躏,这么一想委身给神教的法王至尊,为奴作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象也差不到哪去。
于是她也就乖乖认命,只匍匐在至尊脚下,柔着身子祈求怜悯,听凭使唤。
而骨堆之上那血影把那些货都收了,也不收回麻袋,只一挥手,将麻袋以及三枚符纸依次投入萧宝琴掌中。
“南王府你可去过。”
萧宝琴拜倒,
“回主人的话,妾身曾代萧阀送礼,见过南王诸妃,原本此行便要往江都投奔。”
血影点点头,
“从现在起外头的人归你使唤,等会儿叫他们扮作你西昌侯府护卫,送你入城进宫。
你就说途中落难,遭匪盗打劫,幸得家丁护卫救援,夺回了一些天材地宝,愿代表萧家,上供朝廷。到时候你见机行事,若守城大军不让你进,就撕第一张符。若能混进城中,但无法更进一步,就撕第二张。如果他们真肯领你入宝库,就撕第三张符,将袋中奇珍宝藏随意倒一些出来,入库交差便是。只要帮我做成了此事,萧家欠的债就一笔勾销,我保你性命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