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哢”
龙首铜象缓缓睁开了眼,用无瞳的眼球,迷茫得盯着眼前胖乎乎的鱼头。
陈玄天嗬嗬一笑,摇身一变,元神显相,变作灵虚子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我啊我啊。是我玉清子啊。一别五千载,我来了结因果了。”
“先生!”
水波微动,平地泛起阵阵涟漪,然后从铜象的另一侧,忽然转出了一个身穿青袍,头生银角,面容清俊,眸如碎金的俊美少年,恭躬敬敬得向陈玄天拜倒,
“孟丙拜见先生。”
陈玄天坦然受了他一拜,慈祥的道,
“云梦君,你的死期到了。准备好了吗。”
云梦君拜在陈玄天脚下,
“多谢先生成全。”
陈玄天点点头,
“好,你准备好了就好,你守约我也守诺,替你置办后事来了,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云梦君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孟丙别无所愿,只求脱胎换骨,逃离这处囚笼,还请先生成全。”
陈玄天笑笑,
“此事不难,都在我算计之中,不过有一事我要问你,先起来说话。”
云梦君躬敬得起身,侍立在旁,
“是,先生请吩咐。”
陈玄天笑眯眯,
“我记得你家丞相,好象是只乌龟吧?怎么换了新人了?”
云梦君也是一脸懵,大概万万想不到先生这么多年没见,张口先来问他家的乌龟,只能说先生果然不愧是先生,雷祖座下玄门大师兄实在不是一般人可以揣摩的,也是老实答道,
“回先生的话,那老龟伺候了弟子好多年,前些日子来和我说天下这么大,它想去看看,弟子就准它告假去了。现在的管事大概是我儿子们请的吧,我也没见过。”
陈玄天笑眯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你这个前些日子,不知是多久以前的日子?一百年?两百年?”
云梦君努力回忆了一下,
“记不清了,不过我记得老龟说,剑宗掌门接任云台首座,要去九阴山观礼呢。”
陈玄天笑眯眯,掐指一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少说也是千年前的事了,顺带一提那个剑宗都给人灭门了呢。”
云梦君大惊,
“误,诶?千年!这次睡了这么久吗!?”
陈玄天点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千年没醒过,看来有人破了我的禁制,过了我的法阵,封了你神光,阴谋暗算你啊。”
云梦君大惊,
“什么!天底下什么人能破先生您布下的禁制!这不可能!”
陈玄天腼典道,
“过了过了,活到老学到老,离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天之骄子,能人异士,世世代代层出不穷的,有人破我法禁也不算什么,至少我的师弟们也都有这个本事,总而言之看来是有其他人也盯上你的身子了。”
云梦君倒也不傻,立刻理解了陈玄天的意思,一脸无奈,
“孟丙何德何能,竟劳动四大镇守道君起劫斗法。那不如先生现在就动手吧?”
陈玄天笑道,
“不急不急,替你兵解之人还有数日才到,我还得试他一试,不必急于一时的。
何况即便我不动手,也有别人排着队,保证你死得干净利落。
不过云梦君真的没有留恋么?这可是一场大因果,不清算可不行哦。”
云梦君也回过头去,望了望龙宫外还在持续的惊天动地的斗法,摇头道,
“哪怕过了这么久,太极界也还是这般你争我夺,厮杀不休。当年先生亲自出面,让三垣饶了我一命,延续我龙族一脉血嗣不绝,已是天大的恩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