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的时候是瞎的嘛”
徐无赦倒是眼前一亮,饶有兴趣道,
“六郎,你怎么看。”
杨云昭下意识道,
“大人,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晓不是!你能不能别来这一套了!每次都是!明明早看出犯人来了还要耍的我团团转!”
徐无赦嗬嗬笑道,
“我猜出来又怎么样,空口无凭的谁会认账,有理有据才能让人家认罪伏法么。不过这一回的劫数,我确实蒙在鼓里,看不出来。
譬如外头那一位,到底是云台哪一位道子出来历练?三山嫡血如何称呼?和你结的又是什么因果?你们算是师徒?亲眷?还是道侣?”
杨云昭耸耸肩,
“算是我朋友吧。”
“朋友么”
徐无赦沉默片刻,嗬嗬笑道,
“朋友好啊,当年我也有很多朋友,可惜全死光了。”
毕竟身边都是一群小孩子,徐无赦倒也当仁不让,第一个踏入院中,举起一尊石象,立刻皱起眉头。“好重”
徐无赦一时眉头直皱,使了吃奶的力气才搬起来,分明不是装的,腿都在颤斗了。
缠子见状,也撸起袖子,铆足了力气,使劲一抬!
“诶哟我去!”
谁能想到踱子举的这一尊,竟然轻如鸿毛,差点丢飞出去!
徐无赦顺手扶了他一把,谁知差点没把老腰给闪了,好在踱子把像扛住了才没给砸死在地上。徐无赦也赶紧把石象放下,换了一尊试了试,立刻明白了,
“这些石象的重量,取决于各自的境界修为,你们随便选吧,都一样的,自己的债,只能靠自己背。”于是众人纷纷扛起石象往外走,踱子走的最为轻松,那石象在他手中轻如鸿毛。杨云昭是第二个,他一手拄着旗,一手夹了个石象,也没有丝毫影响。
还生和蒲牢倒是也没什么问题,虽然他们俩小孩看起来挺吃力的,但还没到搬不动的地步,和举着篮子似的走了。徐无赦则明显的精疲力竭,扛着像,喘着气,汗如雨下,一步一挪,举步维艰。李元昭则没急着动手搬,只攥着短剑,冷冷盯着被压得几乎动弹不得的徐无赦。
徐无赦也不傻,她这眼神更是见得多了,喘着气,嗬嗬笑,
“怎么着,想报仇啊,来啊,我不还手。”
李元昭瞪他,
“别以为我不敢!这场浩劫全是你们这些魔道惹出来的!光那棵树就不知被你们害死多少人!等此劫过了,我必杀你!替天行道!”
徐无赦扛着像走过她身边,嗬嗬笑道,
“嗬,替天行道?哪儿来的天?哪儿来的道?
我惩奸除恶,没见得好报。我杀人盈野,不也没见有恶报么。
我早看明白了,苍天无眼,人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公道。
能审判我的,只有我自己,早晚你们也会明白的。”
李元昭恨恨地盯着他,尤豫了一阵,最后还是松开剑柄,搬起一尊石象。
谁知那石象真是死沉死沉的,居然手足无力,险些给砸趴下。不过忽然自丹田中升起一股热悉,一时灌注手脚,总算让她勉强把像扛了起来。
一时李元昭也顾不得瞪这个瞅那个了,只好咬着牙跟在后头,一步一步,好不容易把那尊像送到龙王庙外头,也是累得满身大汗,抬头望去,发现天居然已经黑了。
黑暗笼罩下来,好象夜色的纱幢复盖了大地,仰头望去整个天地都一片昏暗,一丝星光都看不见。这当然不是已经到了晚上,是那头龙已经严严实实的屏蔽了苍穹,把整片天都遮住了。
然后她低下头,看到火光点点,地上点着七盏油灯,似乎是按北斗星位排布,而众人正忙活着,把石象依次摆放成在星位上,让火光照亮那些石象空无一物的脸。
而陈玄天没有搬石象,就他一个人,盘腿坐在最前方的天枢位,背对众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