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诀化光,避雷而走,拉开十丈之遥。
而步士仁口中那团电光再次撕破残影,打将开去,“轰!”得一声,在湖面炸开大片波澜,掀起滚滚浪涛。
这兔起鹘落,一换数招也不过眨眼之间,一时两人激斗暂分,罢手休兵,各自调息回燕。
步士仁一手龙渊,一手吴钩,嘶呼吐息之间,口鼻中喷出蓝白色冰流,一时真烝乱卷,把眉毛上都染成一片霜寒。
陈玄天神情凝重,手提虎锷,单手掐诀,心思神算,双眸中神光乱闪,周身里道悉蒸腾,袅袅似神仙中人。
一时莫说云端众仙,就连贵宾席上,那金鱼头三角眼的两个,都不吱声了。
卧槽牛逼牛逼卧槽什么的,不说也罢。
就这几招的水准,实在比之前高太多了。
当然不是说这几个对招的威力,比之前那些大绝神功强出多少,或者境界手段有多高深,人家打不出来。
其实同样的操作,拆开来打,一招一式,一模一样的,玄门弟子或许大多都可以做到,但全部一套,连在一起,打成这副样子,就不见得有几个人能行了。
毕竟这节奏实在太快了,计算实在太繁了,出手实在太狠了,剑斗实在太凶了。
但凡有毫厘松懈,瞬息大意,转瞬恍惚,都要有殒身丧命之险,兵解杀身之害了。
事实上,即便不怎么斗剑的,对比之前几局的过程和结果,也能大致看出来。
之前六个玄门弟子,不是法不灵,法不妙,法不猛,但实在太流于常规,简直和表演套路一样。可正经斗剑厮杀的时候,又有谁会给你机会施法,一套一套当计算题一样解开呢?
杀劫之中,环环相扣,气运纠缠,什么意外情况都可能发生,永远不能执迷于套路和最优解,只能随机应变。
因此别看这些优等生,一个个底子也并不差,可一旦陈玄天一转攻势,根本都接不住他一招的,三下五除二就给劈开了。
但这一个东海的就不一样了,居然能跟上陈玄天的节奏!和他连换这么多招!甚至直接夺他一把剑!逼他一个遁!果然人如其名!
蓬莱真修!步士仁!!
不过旁人觉得牛逼,步士仁本人是丝毫不敢大意,毕竟他也清楚,如果不是对方不愿意受伤,刚才最后一剑自己已死了,一时也丝毫不敢大意,扎着马步,把龙渊一指,吴钩一竖,缓缓道,
“果然是同门师兄,莫非阁下也是士字辈的?”
陈玄天眯起眼,依旧掐算不停,
“东海三山这些年名不见经传的,看来其实伏魔降妖,恶战不少,弟子都历练起来了。
莫非你就是这一届的太上道子?”
步士仁摇头苦笑,
“师兄太抬举了,我这种水平,只能在玄真宗里一争前三。若论到太上九真宗,光是与我同辈的就有十数人,肯定比我厉害的至少也有两个。下一届的师弟中,也有那么二三人,资质悟性实在叹为观止,将来的成就绝不在我等之下的。否则我又何必来中原一搏呢。”
陈玄天没有笑他大放厥词,因为对方可能并不是在吹牛逼,是说真的。
毕竟根据家宝彭距的记忆,雷祖座下四大弟子,也各自有各自的能耐,尤其当年同在行伍,便在军中配合默契,有所体现了。
玉清子精于计算,自然运筹惟幄,居中主持,法旨所至,调动诸师。
大梵子专长伏魔降妖,常身先士卒,阵前哨探,自领精兵,陷阵袭营。
玄都子雷法专精,便亲统三十六部雷法众,结法阵,蓄雷霆,压阵脚,定三军。
至于紫薇子则诸事全能,最擅练兵,往往领一偏师,包抄策应,权谋机变,独当一面。
而师兄弟分家到现在这许多年,因缘际会,道传也逐渐有了许多区分。
其中三人搞的都是精英教育。神霄传人寥寥,峨嵋不过七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