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出装,纯粹扒皮的。是个摆造型的血魔,此人面上俱被神光笼罩,分辨不出相貌,只见他负手而立,风姿绰绰,翩翩然有出尘之态,脾睨气度,仿佛天地山河皆在脚下。身上更披了件宽袍大袖,分明也是以血光所摄,神光幻化而成,一席赤衣随风飘扬开去,直如赤旌战旗招展,猎猎作响,直把身后神光四照,天光尽染,荡开一片炫目的绯红,如残霞烧透了半边苍穹。卧槽,血神子还踏马凹造型的,丫这不是一般坛主的皮肤哇
“道友怎么看。”
陈玄天满头冷汗,又不敢不答,只好把双指一圈,化出一面水镜,捧在手中往池光山色中照去一看,老实答道,
“以水抱山,本是吉格。可这一塘不是活水而是死水,四面环土,口窄肚大,入不敷出,实是个聚血盆湖心孤峰,四无依靠,左右无护,前后无遮,是谓之独阴煞。人死了不下葬,却在山水之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岂有安息之理。
塘形如碗,山形如卵,碗中盛卵,看似安稳,实则水气日夜浸灌,山根已被泡烂。棺木落穴不正,尾先首后,这叫倒栽葱。
水漫棺底,阴气入骨,再加之如今天下乱世,血漫八荒,谓之天泣,此三阴汇聚,必要尸变。凑齐这天时地利,至煞至阴,至凶至怨,我看这家小姐此番神功大成,度过此劫,只怕要成就地上太岁,魔神旱魅了。”
血神子看看他,
“我不是问你啊。”
陈玄天,…”
“道友一路流窜,渗透司州,犯我中原,带着贫道一路跑了三千里,就是为了争这具旱魅魔身?”果然身后又有一人说话,然而血神子当面的,陈玄天也不敢贸然回头,于是始终把血影放在视野里防备,一边小心翼翼借手中水镜往身后一瞥。
只见明光大闪,一时狗眼眩晕,明显这边的境界也不是他可以窥测的,只好把镜面波段微调,只用可视光望去,果然另一侧房梁上也站了一老道,道骨仙风,头顶三花,庆云蔽体,五烝环身…
歪日,怎么尼玛又刷了三化神!?每一把都打三化神可还行!?如今中原副本难度都拔这么高了吗!?不过好在那老道也不搭理陈玄天,只手搭拂尘,掐指算术,双目一抬,把火眼金睛往城堡四周照去。“不过女魅仙僵,这年头确实相当少见了,寻常纵是能养到千年飞僵,必被山人算到,早给抢收了去了。这一具居然能藏到现在才出世。
恐怕是这家人先祖得高人指点,养尸数千载,一直深埋墓中,镇在地下。
只是后人似乎不知有此事,贸然掘河改道,引动风水局破,气数异变,才让此魔破封脱困,终于反噬灭族。
唉,果然天下苍生有劫,群魔出世,一饮一啄,皆是定数啊。”
那血神子也坦荡道,
“不错!此子与我有缘。今日终于等到她破封出世,我自亲来迎她,此事与道友无关,可以滚了!”老道嗬嗬一笑,摇头道,
“非也非也,这位小姐都炼成魅了。那算来死了起码近万载,怕不是比尊教神主年纪都大,怎么可能是贵教的圣女呢。”
那血神子也嚅嚅嚅哈哈哈桀桀桀的大笑了一阵,
“老东西耳朵聋了吧!谁说她是圣女了!我说的是她和我有缘!这是我闺女!”
老道一脸怀疑,一板一眼,
“可有凭证?”
血神子还真讲道理,把手一拈,丢出一枚血铢钱,
“喏!问她娘吧!”
老道把袖一拂,清风一卷,从在那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装木头人的陈玄天面前,把血铢钱捉了去,认认真真,掐指一算,忽然眉头一展,恍然大悟,禁不住八卦道,
“哦”原来尊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东国公主郑姬!
啧啧啧,杀三夫一君一子,亡一国四王两卿。一个人搅得四国八藩王公贵族争风吃醋不得安宁。红颜祸水天下闻名,大家还道她后来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