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
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柳万金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刚刚接到江南水师的捷报,心情大好。
“诸位,”
柳万金放下茶杯,环视了一圈赵程、王远等几位阁老,“第一艘宝船下水,便旗开得胜,截获倭寇,扬我大夏国威,此乃大喜之事啊!”
户部尚书赵程授着胡须,笑道:“是啊,这宝船简直就是海上的吞金兽,有了它,我们开放海禁的收益,起码能再翻一番!”
兵部尚书王远也是一脸兴奋:“那三十六门火炮一字排开,何等威风!我看以后哪路不开眼的海盗还敢来招惹我们!”
众人纷纷附和,一片喜气洋洋。
“不过—”
柳万金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这抓获的倭寇和走私商,该如何处置?”
此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事可大可小。
按大夏律法,通敌倭寇,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但现在正值开海禁的关键时期,若是处置得太重,会不会引起海外诸国的警剔和反弹?
可若是处置得太轻,又不足以震那些亡命之徒,“依老夫看,”
兵部尚书王远脾气最是火爆,“直接在海边上,当着所有出海商人的面,砍了!以做效尤!”
“不妥,”
赵程摇了摇头,“如此一来,手段过于酷烈,恐有伤天和,也会让那些想和我们做生意的海外番邦,心生忌惮。”
几人争论不休,最后都将目光投向了柳万金。
柳万金沉吟片刻。
他想起了当初陛下力排众议,支持自己开海禁时的决绝。
也想起了展照在江南大开杀戒时,陛下的那句“朕,只要结果!”。
陛下要的,是效率!是震!
是要用雷霆手段,为大夏的海上贸易,扫清一切障碍!
至于什么“有伤天和”、“他国忌惮”——
呵呵。
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面前,这些都是狗屁!
想通了这一点,柳万金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不必上奏陛下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点小事,若是还要去烦劳陛下,岂不是显得我等内阁无能?”
“传我内阁令。”
“所有抓获的倭寇、走私商,就地正法!首级悬于港口,以做效尤!”
“所有走私船只,一律收缴,编入我大夏水师!”
“另外,再拟一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去江南给展照。”
柳万金的目光变得深邃。
“告诉他,做事,要稳!但是,手腕,要狠!”
“朝堂上的风雨,由我们内阁替他挡着!他只需要给本官,给陛下,一个干净、繁荣的海岸线1
,“是!”
众人心中一凛,齐声应道。
时间,倒回到半年前的那个秋天。
江南沿海的一处秘密港口。
一艘不起眼的商船,趁着夜色,悄然驶离了海岸。
船舱内,一个面色阴势的中年人,正端着酒杯,遥望着越来越远的陆地。
正是被软禁在江南的雍王,楚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渊啊楚渊,你到底还是年轻,妇人之仁!
你以为断了本王的财路,本王没办法对你造成威胁了吗?
天真,真是太天真了。
你等着!
等本王在海外站稳脚跟,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定要让你直到小瞧本王的下场!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港的那一刻,一只信鸽便已冲天而起,飞向了京城。
京城锦衣卫指挥司。
青龙将一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