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流逝。
转眼。
便到了鼎元三年,五月底。
草原上草长莺飞。
但燕地前线的空气里,却始终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这一个多月里。
张修再也没有发动过,任何大规模的进攻。
————
他只是用最严酷的军法,整顿着军纪。
同时不断地派出小股部队,袭扰大夏的长城防线。
不求杀敌。
只为练兵。
也为让手下那群精力旺盛的蠢货们,有个发泄的渠道。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
吴国,建业。
持续了一个半月之久的南方四国会议,终于落下了帷幕。
宋国的使节团,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们走的时候,个个红光满面,挺胸抬头。
来时两手空空。
走时身后跟着长达数里的商队,满载着与吴国各大商行签下的贸易订单。
收获盆满钵满。
吴国新帝孙瑜,亲自将他们,送出城外十里。
依依不舍。
相比之下。
大夏和蜀国的使节团,就走得低调多了。
早在半个月前,他们就已经悄然离开了建业。
大夏的使臣简勇,是带着孙瑜“共建和谐南境,打造商业共荣圈”的美好愿景走的。
而蜀国的使者诸葛锦,则是灰溜溜走的。
据说他临走前,还想找孙瑜再谈谈“战略合作”的事情。
结果连孙瑜的面,都没见着。
一场轰轰烈烈的四国会议。
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大夏主导,宋国跟喝汤,吴国出钱又出力的大型商业洽谈会。
至于蜀国————
大概是,负责凑数的。
大夏,京城。
内阁值房。
户部尚书赵程,正拿着一份从东海加急送来的帐册,看得眉开眼笑。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板着的脸,此刻笑得跟一朵盛开的菊花似的。
————
“妙啊!简直是妙啊!”
他一拍大腿,忍不住高声赞叹。
“赵大人,何事如此高兴?”
一旁的吏部尚书陈宽,好奇地问道。
“陈大人,你来看!”
赵程献宝似的,将帐册递了过去。
“这是东海两岛之地,刚刚呈上来的第一笔夏税!”
陈宽接过来,只看了一眼。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两————两千万两?!”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错!
帐册上用朱笔写得,清清楚楚!
【鼎元三年,夏税,合计:贰仟万两白银!】
“这————这怎么可能?!”
陈宽,彻底傻了。
他可是记得,那樱花、木槿二岛,在被大夏接管之前,是何等的贫瘠。
一年到头,税收能有个几十万两,都算是老天开眼了。
这才过去多久?
一年的税,就变成了两千万两?!
这他妈,是抢钱庄了吧!
“哈哈哈!”赵程,得意地捋着胡须,“这还只是夏税!”
“按照米未总督在奏疏里的预估,今年的秋税,只会更多!”
“全年税收,突破一亿两白银,指日可待啊!”
轰!
整个值房,都炸了锅。
一亿两白——银?
从两个,鸟不拉屎的破岛上?
开什么玩笑!
他们大夏,去年的全国总税收,也才十四亿啊!
这米未,是点石成金的活神仙吗?!
“这————这一年两税法,当真如此神奇?”
首辅柳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