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说的是事实。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最想改变,却又最无力改变的现实。
“所以,我才想推行那个法子。”
时运攥紧了拳头,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鼓励官员之间,互相监督,互相举报!”
“凡举报属实者,重赏!被举报者,严惩!”
“同时,在各州府设立谏言箱”,允许百姓匿名举报!由锦衣卫直属,绕开所有地方官员!”
“只有用雷霆手段,才能刮骨疗毒!”
王忠停下脚步,看着身旁这个年轻人。
他从时运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一样的锐利,一样的锋利,一样的——————天真。
“陛下,不会同意的。”
王忠摇了摇头。
“为何?”
时运不解,“此法于国有利,陛下为何不同意?”
“因为太急了。”
王忠语重心长地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你这法子,是要把水搅浑,再换一池新水。
可换水的代价,太大了。”
“陛下如今要的是稳,是慢慢消化胜利的果实。而不是一场自上而下的剧烈动荡。”
“我不信!”时运固执地说道,“陛下乃千古圣君,高瞻远瞩,他一定能明白我的苦心!”
王忠看着他,突然笑了。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陛下,会不会采纳你的谏言。”
王忠伸出一根手指。
“如果你赢了,陛下同意了。”
“老夫就做主,让我王家最出色的那个孙女,以后多去你时家走动走动。”
时运浑身一震。
王家的孙女?
那可是京城顶级门阀的嫡长孙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走动”了。
这是在向他这个寒门出身的状元,抛出联姻的橄榄枝!
“那————如果我输了呢?”时运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输了,”
王忠捋了捋胡须,露出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就帮老夫,免费写三期的《大夏时报》社论。”
时运:
”
”
与此同时。
远在东海的樱花岛。
总督府门口。
米未搬了张太师椅,悠哉悠哉地晒着太阳。
在他旁边,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木箱子。
箱子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大字——“我有话说”。
箱子旁边,还摆着桌案,上面有笔墨纸砚,供人取用。
“都来看一看了啊!”
米未摇着他那把标志性的折扇,对着来来往往的百姓喊道。
“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的,官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都可以写下来,扔进这个箱子里——————
“不管是家长里短,还是国计民生,只要你有想法,都可以提!”
百姓们围了一圈,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这种事,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给官老爷提意见?
不要命了?
米未也不急。
他优哉游哉地喝着茶,等着。
终于。
一个胆子大的渔夫,壮着胆子走上前,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扔进了箱子。
米未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箱子,拿出那张纸条。
他念了出来。
“出海的渔船,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经常撞到一起。能不能让官府,在码头和礁石上,都点上灯?”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这算什么意见?
简直是异想天开。
然而。
米未却收起了折扇,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