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
从不因任何人的意志而停歇。
魏国,许都。
皇宫里,药味刺鼻。
魏帝曹斌躺在病榻上,面如金纸。
他一边要应付西羌部落贪得无厌的骚扰,一边要抵挡大夏那摧枯拉朽般的攻势。
心力交瘁。
这位曾经也算雄才大略的君主,如今只剩下苟延残喘。
北方草原。
秦冷月一身银甲,立于山巅。
她身后的土地,已经尽数插上了大夏的龙旗。
北狄新可汗阿纳什,带着残馀的部落,如同丧家之犬,被赶到了更北边的苦寒之地。
——
抱头鼠窜,苟延残喘。
南方。
宋国、吴国、蜀国。
三国君主看着《大夏时报》上那篇关于“飞船”的报道,彻夜难眠。
一种名为“战争焦虑”的病,正在三国高层之间疯狂蔓延。
他们一边暗中加大对魏国的资助,希望这头老黄牛能再多顶一会儿。
一边又疯狂地砸钱,激活了各自的军备计划,生怕下一个被大夏那恐怖的战争机器碾碎的,就是自己。
高句丽。
故国都城的废墟之上。
高德旺披星戴月,夙兴夜寐。
——
——
他将大夏的律法、官制、税法————所有他能学到的一切,都强行在这片土地上推行。
他知道,这是高句丽唯一的机会。
要么在改革的阵痛中涅盘重生。
要么,就在历史的尘埃中,彻底消亡。
大夏,南巡的龙船之上。
楚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
他怀里,楚怀真正抓着他的龙袍衣角,玩得不亦乐乎。
小德子躬着身子,将一份奏疏,呈了上来。
楚渊瞥了一眼。
时运的。
又是这个愣头青。
“请求设立谏言司?”
————
楚渊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爽。
这小子,怎么就不能消停会儿呢?
天天想着怎么把大夏治理得更好,烦不烦啊。
“蓉儿。”
楚渊喊了一声。
一旁正在给楚怀真削苹果的欧阳蓉,连忙放下水果刀,盈盈起身。
“臣妾在。”
“替朕执笔。”
楚渊随口道,“就写————”
他顿住了。
欧阳蓉拿起笔,铺好纸,静静地等着。
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
她偷偷抬眼看去,发现楚渊正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欧阳蓉心中一动,不敢打扰,只是将呼吸都放得轻了些。
陛下,又在思考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楚渊确实在思考。
这谏言司,鼓励官员互相检举揭发。
这不就是搞白色恐怖,让官场人人自危吗?
听起来,好象对加强皇权,整顿吏治有好处。
这可不行。
这不就又成明君之举了吗?
楚渊刚想说“驳回”。
但转念一想。
不对!
大大的不对!
楚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谏言司,关键不在于设立。
而在于设立之后,朕的态度!
你们不是喜欢互相举报吗?
行啊!
朕就让你们举报!
你们今天弹劾张三贪污,明天举报李四谋反。
奏疏雪花一样飞到朕的案头。
然后————
朕,一概不理!
全都当废纸扔了!
那会怎么样?
楚渊的嘴角,忍不住开始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