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查人口?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关乎土地兼并和阶级矛盾的终极难题。
历朝历代,多少雄才大略的帝王,都折在这上面了。
朕一个只想败国的昏君,去碰这个?
疯了吧!
楚渊抱着儿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事儿,对他而言,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它最大的价值,就是用来当个睡前故事,忽悠一下老婆孩子,顺便在他们面前彰显一下自己“以史为鉴,洞若观火”的深沉。
至于时运那份奏疏?
呵呵。
就让它在角落里吃灰去吧。
什么都不做,就是对这份败国良策,最大的尊重!
刁民们藏得越多,朕的国库就越空。
国库越空,国运值就降得越快。
这逻辑,完美!
楚渊越想越美,抱着楚怀真,在他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走,父皇带你去后花园看猫猫打架去!”
然而。
楚渊的悠闲日子,还没过上两天。
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就传进了皇宫。
时运,出事了。
说实话,最近的时运,确实有点顺风顺水。
从一个寒门状元,一跃成为大内阁的红人,又提出了“谏言司”这种足以改变大夏官场生态的国策。
风头正劲。
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愿意为陛下披荆斩棘,不惜粉身碎骨的寒门士子。
他觉得自己就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
陛下指向哪,他就砍向哪。
为此,他愿意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为推行新政,而被旧势力反扑,死于非命的准备。
这日,他象往常一样,下值回家。
刚走到自家府邸门口,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摔倒在了地上。
“大人!”
“时大人!”
府里的仆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了出来。
周边的路人也纷纷围了上来,议论纷纷。
很快,时府大门紧闭,挂上了“称病”的牌子。
宫里的太医,流水似的往时府里跑。
最终,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结论。
时运,不是病了。
是中毒!
消息传到大内阁,瞬间引爆了整个朝堂。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户部尚书赵程,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京城脚下,毒害朝廷命官!这是在向谁示威?!”
“必须彻查!严查!”兵部尚书王远也是一脸的煞气。
时运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如今出了这事,他难辞其咎。
“先加强对时府的保护吧。”
首辅柳万金揉了揉眉心,脸色凝重。
“对方既然能下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绝不能让他们再得手了。”
“另外,此事必须立刻上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众宰相纷纷点头。
角落里。
一个平日里不怎么起眼的宰相,牛马仁,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摩挲着下巴,脑子里想的,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