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的、崭新的十两银锭。
是真的————
官府真的给钱了!
他环顾四周,只见成千上万的灾民,都被安置得井井有条。
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山顶上,数百名青壮年,正在官兵的指挥下,叮叮当当地铺设着一种铁皮轨道。
“这是————骗我们来当苦力?”乔博文的心,又悬了起来。
“兄弟,想啥呢?”旁边一个大汉,看出了他的疑虑,笑道,“没看到那边墙上贴的告示吗?”
乔博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块木板上,用大字写着【以工代赈】。
“自愿上山铺设轨道、搬运沙袋者,按工计酬。每日完工,当场结算工钱。管三餐,有肉汤!”
“我滴个乖乖!”乔博文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不是强征劳役!这是给他们活路啊!
二十年前,洋州也发过一次大水。
那一次,官府的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他的大哥,就是在那场天灾里活活饿死的。
可现在————
有热粥,有帐篷,有官兵保护,甚至————还能赚钱!
乔博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将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大步朝着山顶走去。
“官爷!算我一个!”
他扛起一根沉重的枕木,只觉得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
一个时辰后,负责计工的官员,多递给了他一个白面馒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干得不错!我看你力气大,明天来我这队!”
乔博文攥着那个还带着热气的馒头,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这世道,真的变了。
京城,养心殿。
楚渊刚从午睡中醒来,正被欧阳蓉伺候着更衣。
小德子碎步走了进来,呈上一份锦衣卫的密报。
楚渊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今年这雨,下的可真久啊————”他打了个哈欠,随口感慨道。
一旁正在为他整理衣领的赵婉,闻言,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陛下,洋州大水,百姓们定然受苦了。”
“臣妾————臣妾那里还有些药材,要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蓉轻笑着打断了。
“妹妹心善,陛下自然知晓。”
欧阳蓉一边为楚渊系上腰间的玉带,一边条理清淅地说道:“不过,陛下无需为此等小事烦忧。”
“王老坐镇,可安民心,柳首辅掌财,可保后勤,郭学士谋划,可定方略。”
“此“铁三角”一出,洋州之灾,不出半月,定可平息。”
她顿了顿,美眸流转,看向楚渊,补充道:“陛下举重若轻,于千里之外三言两语,便定下此万全之策,臣妾以为,此乃天大的圣明。”
嘿嘿。
楚渊心里舒坦了。
还是欧阳蓉会说话。
然而,楚渊没看到的是,欧阳蓉垂下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
哼,赵婉,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陛下烦心,不是要你陪着他一起烦,而是要你为他解忧。
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