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坝被炸，首辅遇刺。
一封封八百里加急的密报，如同雪片般飞向京城。
然而，此刻的养心殿内，依旧温暖如春，茶香袅袅。
楚渊正与宋帝赵烨，下着一盘谁也看不懂的棋。
赵烨的心思，显然不在棋盘上。
他捏着一枚白子，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尤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没能落下。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谦卑和探究。
“夏帝陛下，赵烨————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
“说。”
楚渊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从面前的琉璃果盘里捏了颗晶莹剔透的荔枝，慢条斯理地剥着红色的外壳，动作娴熟而慵懒。
赵烨见状，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将姿态放得更低了。
“听闻————陛下册封婉贵妃为“内相”，可参阅批红。”
“不知————这内相之权，与前朝内阁相比，孰轻孰重？”
他问得极其委婉：但眼底深处那一丝对权力的试探：却清淅地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
楚渊心里乐了。
嘿嘿，这小子，果然还是不死心。
想打听赵婉的权力有多大？
看看能不能为你宋国谋点好处？
天真。
楚渊将剥好的、汁水饱满的荔枝扔进嘴里，感受着那股清甜在舌尖化开，才含糊不清地随口说道：“哦，那个啊。”
“就是朕懒得看奏折，让她帮忙分分类，写个“已阅”什么的。”
“虚职，虚职罢了。”
赵烨闻言，紧绷的肩膀明显一松，脸上也露出了然的神色。
原来只是个虚衔，倒也符合这位夏帝陛下懒散的性情。
是他多虑了。
楚渊用眼角的馀光瞥了他一眼，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笑道：“不过嘛，帮朕处理政务的，可不止她一个。”
“朕的几位皇后，在宫里闲着也是闲着，朕就让她们都学着点。”
“就说欧阳皇后吧，那脑子，是真好用。很多事情，比朕内阁里那几个老头子看得都透彻。”
“啪嗒。”
赵烨刚要落下的棋子，从指间滑落，敲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后宫参政？
还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这————这岂不是外戚干政，牝鸡司晨？！
历朝历代，这可是亡国的大忌啊！
楚渊看着他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心里更乐了。
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昏君嘛，干点出格的事，不是很正常？
他话锋一，饶有兴致地反问道：“对了，说起来，朕还没问过。赵老弟你的皇后，是哪家的女子？”
赵烨的脸色微微一僵，眼神不自觉地有些闪躲，只是含糊地答道：“是————是程家的女子。”
“不善言辞，拙于内务，让陛下见笑了。”
说完，便迅速低下头，摆弄着棋子，一副不愿再多谈的模样。
楚渊挑了挑眉，也没追问。
他心里却在盘算着。
后宫干政，自古有之。
但真正能玩得转，还玩出花来的，也就那么几个狠人。
楚渊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个女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