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长钦的话说完,沉长龄一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其实他能破大王山的山贼,杀了那么多人,还是为着想为季含漪报仇来的,又想抓住了魏五。
再有就是五叔提点了他,开了窍,用了点兵法。
从前在军营训练的时候总想着偷懒,但在剿匪的这些日里却想着自己若是这么浑浑噩噩,混吃等死的过一辈子,便什么都做不成,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便要将山匪杀干净。
从前怕死,又忽然不怕死了。
众人听了沉长钦的话,屋内也都是祝贺的声音,季含漪也笑着对沉长龄祝贺了两句。
在众人纷纷的道喜声音里,沉长龄沉长龄难得有被众人夸赞的的时候,站在中间傻笑。
他又一下就听到了季含漪的声音,不由侧头往季含漪那头看过去,见着季含漪坐在老太太下首,穿着一身宝蓝衣,带着红宝石的头面,脸上笑吟吟的如沐春风,他又挠了挠头,看着如今的季含漪处处都好,恢复如从前,眼里没那天他见到的惊慌,心里头就忽然松了。
沉老夫人也连连道好,又说夜里为沉长龄办一场接风宴,然后明日送帖子,大后日办庆功宴,让白氏着手来办庆功宴这件事。
白氏自然是满口答应,脸上更是喜笑颜开,却含着泪眼沙哑道:“如今只要孩子好好的回来就好,功名不功名的,我却没想过。”
又抹着泪:“如今人好好的回来了,也不枉我日日烧香拜佛,明日我便要去还愿去,多上些香火。”
白氏站在沉长龄身边落泪,沉长龄笑着去安慰着,看着轻轻松松,哪象是过了一遭鬼门关的人。
沉长龄是今日主角,纷纷去他身边嘘寒问暖,问他有没有受伤,沉长龄都笑着应付,也不知是谁碰着了哪里,沉长龄忽的撕拉一声,脸上出了些汗。
沉长龄这样子明显不对,白氏吓着了连忙问:“怎么了?身上伤了?”
但白氏却是有些不怎么信的,伸手上上下下的在沉长龄身上摸,就怕他哪里伤着了,这可是杀山匪要命的事情,怎么可能一点伤没有。
终于是捏在沉长龄膝盖上时,沉长龄额头上又冒了汗,白氏便明白了,赶紧让人去扶着沉长龄回院子,又叫府医快些去看,再让人去喊太医。
白氏风风火火的一场,刚才还为沉长龄热热闹闹的前堂,此刻全都乱做了一团。
大房的人纷纷跟过去,关心沉长龄也是真的关心的,只是大房的人一走,这里便只剩下了季含漪与沉老太太。
季含漪不好跟过去,即便跟过去关心询问,那头现在正乱着,她过去也是添乱。
沉老夫人看向季含漪问起她的身子来,季含漪也如实说快大好了,沉老太太又深深看了季含漪两眼,想着大房的孙辈都立功有了出息,自己心心念念的孙儿还没有出来,又是一股惆怅。
又想若是没有季含漪,自己儿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婚,想了想又释然。
这会儿白氏忙着沉长龄的事情,便让季含漪安排着夜里的接风宴,再让对面大伯家的过来。
季含漪应下,知晓今日下午是一场忙碌了。
这回也是她第一回办宴会,自然不能出岔子,便先去写帖子让下人去送。
今日也是家宴,宴请的都是沉氏本家,对面老太爷,各房叔伯婶娘,再加之姑奶奶们,再有就是姻亲故旧,这些也能从往年的宴请名帖里找到。
确定了人数,季含漪一一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又请教了方嬷嬷一些宴请事宜,再将厨房的几位管事叫过来,都细致的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