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很快暗下去。
走到巷子尽头,魏武停下脚步。
“就到这吧。”
龚红梅嗯了一声,却没动。
魏武看出她心里有话,他没有问。
过了好一会儿,红红梅才轻声开口:“这次你走了,还回来吗?”
魏武一愣,随即笑了笑。
“谁知道呢。”
“内蒙那边事多,能不能常回来,不好说,毕竟我的家在那里。”
龚红梅抬起头,看着他,眼框微微发红,却硬是没让情绪露出来。
“你还是老样子。”
“从来不给别人留话。”
魏武没反驳。
有些事,说了反而更重。
巷子里静得厉害。
忽然,龚红梅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动作很轻,却抱得很紧。
她的额头抵在魏武胸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难忘的知青岁月,我会一直怀念我们在一起过的日子。”龚红梅哭了。
她后悔之前对魏武。
不然两个人现在应该是走到一起的。
她现在知道,两个人不可能了。
魏武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抱,只是抬手,轻轻放在她背上,拍了拍。
“好好过日子。”他说。
“城里你自己多注意点。”
龚红梅点了点头,却没松手。
过了几秒,她才慢慢放开,后退一步,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情绪都压回去。
“路上小心。”
“到了那边,别惹事。”
魏武笑了笑,推着自行车跨了上去。
“放心,走了。”他挥了挥手。
骑着自行车离开这里。
龚红梅站在原地,没有追。
只是一直看着那道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胡同拐角。
从来吵着要走的人,都是在最后一个人闷头弯腰的拾起碎一地的瓷碗。
而真正想离开的时候,仅仅是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裹了件最常穿的大衣,出了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任何关系走到最后,不过相识一场,有心者有所累,无心者无所谓,情出自愿事过无悔,不负遇见不谈亏欠。
自此一别,往后馀生,后会无期。
魏武骑着自行车回到陈处长家门口。
他刚进门,陈处长正好在院子里给花花草草浇水,看到他回来,对魏武点头:“回来了?外面冷吧,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魏武笑了笑,把外套挂好:“多谢陈处长。”
刘主任也在一旁,微微点头:“这会儿城里不太平,你回来就好。”
陈处长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魏武啊,你今天在正阳楼那边动静闹得挺大啊。”
魏武也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陈处长这么快就知道了,但很快就明白了,这年头,对于敌特方面非常严格。
陈处长作为特供局的人。
他手底下那些人,自然是跟特工有关的,要随时了解魏武动向并不难。
魏武无奈一笑:“陈处长,您都知道了。”
陈处长摇头:“你这性子啊,嘴硬,胆子大,遇事就往前冲,城里现在风声紧,你还是低调些,少惹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