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扎木喉咙动了动,脸上的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迟疑。
他看向魏武,目光复杂。
“你真抓过敌特?”
魏武没接话,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那是公家的事。”
“现在这事,我只认一个理。”
“谁干的,谁认。”
“没干的,谁也别想泼脏水。”
扎木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低下头,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要真不是你舅舅满达。”
“我扎木,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我就怕,我闺女死得不明不白。”
魏武看着他,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几分。
“那就更该查清楚。”
“我跟所长一起去。”
“不是为了谁。”
“是为了你闺女,也为了不冤枉一个好人。”
克什克腾点了点头,拍板道:“行了,话说到这份上,谁再闹事,我先抓谁。”
“走。”
他翻身上马。
魏武上了卡车,将卡车激活。
扎木站在原地,看着魏武的背影,眼神里的敌意,终于慢慢变成了复杂与迟疑。
雪原上,马蹄声渐远。
卡车在雪原上拐了个弯,很快在扎木家后方的羊圈旁停下。
这里背风,积雪比别处薄一些,几道杂乱的脚印被人刻意用草帘和雪扫过,却依旧留下了痕迹。
羊圈一侧的木栏歪斜着,几只羊缩在角落里,受了惊似的低声咩叫。
扎木一落车,腿就软了。
他几乎是跟跄着冲过去,站在羊圈外,却不敢再往前一步,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被白布盖着的地方。
“就在这儿。”
他声音发哑。
“我闺女就在羊圈里被发现的。”
克什克腾所长神色一肃,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除了我们,谁也别再靠近。”
两名公安迅速拉开距离,开始记录现场情况。
魏武站在羊圈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尸体,而是先绕着羊圈慢慢走了一圈,忽然他目光盯着地面。
“所长。”
他忽然开口。
“脚印不对。”
克什克腾立刻走到他身边。
“魏武,你发现什么了?”所长赶紧开口问。
魏武指着雪地。
“你看这里。”
“进羊圈的,有三种脚印。”
“一种是女人的,一种是马靴,还有一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冷。
“是布鞋,而且鞋底磨损很严重,脚步虚浮,象是常年干重活,这种走路偏轻浮。”
克什克腾心里一沉。
“不是满达?”
魏武摇头。
“我舅舅穿的是马靴,而且步距比这个大。”
“这双布鞋的脚印,明显更小。”
扎木猛地抬头,呼吸都乱了。
“那是谁?”
魏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羊圈木栏旁,伸手摸了摸栏杆内侧。
“这里有刮痕。”
“象是有人被推搡过。”
“但不是正面冲突。”
他抬头,看向扎木。
“你闺女当时,可能并没有强烈反抗。”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让扎木整个人晃了一下。
“不可能。”
他声音发颤。
“我闺女性子烈,她要是遇到那种事,她肯定会剧烈反抗的。”
“正因为性子烈。”
魏武打断他,语气异常冷静。
“才更说明问题。”
“如果是陌生人,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