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笔钱,说不定人家姑娘就点头了。”
嘎利尔弯腰,拍了拍熊厚实的肩背。
“这一趟,值。”
“伤点算什么?”
“有这熊,半年都不用愁。”
他甚至开始幻想。
熊胆卖去城里。
钱到手。
再添几头羊。
或者直接盖新房。
到时候武蒙村里谁不高看一眼?
刚才那点被狗咬的羞怒,仿佛都变成了可以忍受的小代价。
魏武开着卡车,从牧民阿拉腾克图家出来,车斗里空了不少,换成几袋炒米和四只刚换来的羊羔。
天色渐暗。
草原的风贴着地皮吹,远处天边泛着一线灰蓝。
他准备绕过草甸,顺路去罕山大队外公乌海那边看看。
刚把车拐上草原边的土路。
远远的。
几匹马正从坡后冒出来。
马蹄踏得尘土翻飞。
六个蒙古汉子骑着马匹。
皮袍扎紧,腰间鼓鼓囊囊,不象普通牧民随意出门的样子。
魏武眼神微微一沉。
他没有减速太多,只是松了松油门。
那几人却主动迎了上来。
为首的汉子抬手示意。
魏武把车停下。
车窗摇开一条缝。
“兄弟。”那汉子笑得很爽朗,“打听个路。”
魏武目光扫过他们的马。
马是好马。
却没有拴牧具。
“问吧。”魏武语气平稳。
“兴旺大队往哪走?”
魏武心里一动。
他们找兴旺大队?
“你们去兴旺大队做啥?”魏武反问。
那汉子笑了笑。
“找个亲戚。”
“听说那边有个姓魏的,养羊的本事大。”
旁边有人插话。
“魏武是不是住那边?”
魏武有些惊讶,“兴旺大队?”他往西边指了指,“往那头走。”
“过两个山包,再往北绕。”
那汉子皱眉。
“这么远?”
“草原路绕。”魏武淡淡道,“不熟的容易迷。”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为首那人又笑。
“那你是哪个大队的?”汉子问。
魏武说,“我是罕山大队这边的,准备开卡车去送点东西。”
汉子还有其他六个蒙古男人看着卡车,上面有四只小羊羔。
又看着崭新的车,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
但最终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欲望。
“多谢了。”
汉子说了一句,转身骑着马带着其他五名马匪离开了这里。
六匹马在暮色里疾驰。
风把草浪压低。
为首的汉子一路盯着前方的土坡。
“过两个山包,再往北绕。”
他记着魏武说的话。
翻过第一道坡,第二道。
前方的地势却忽然断开。
马蹄猛地顿住。
最前面的黑马长嘶一声,前蹄悬在半空。
再往前一步就是断崖。
下面是干涸的河谷。
碎石嶙峋,深得发黑。
后面的几匹马险些撞上来。
“吁—”
几人勒紧缰绳,马匹躁动不安,风从悬崖下卷上来,带着冷气。
为首的汉子脸色瞬间铁青。
他缓缓回头,看着身后的几人。
“过两个山包。”
“再往北绕。”他咬着牙。
“这他娘的是悬崖!”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男人气得一拳砸在马鞍上。
“被那小子骗了!”
“我就说他眼神不对!”
另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