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道把令牌接住。
“还有一件事。”紫微玄朝他右臂看了一眼,“你的伤还没好。”
李衍道把右臂的袖子往下拉了拉。
“骨岩的侵蚀本源。”紫微玄开口,“你清了三成,剩下七成压在腕上。
七天之内不清,会爬到肘弯。你要是在天市族那边发作,坏的是我的差事。”
“我回主城之后清。”
“主城里有能清侵蚀本源的人?”
“石氏古器,石铁。”李衍道开口,“他懂侵蚀本源,能帮我压。”
紫微玄听到石铁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动了一下。
“石铁。”他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紫微主城东街那个八品神器师。”
“是。”
“他体内的侵蚀本源,十万年了还没清干净。”
紫微玄看着李衍道,“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帮我升过印。”
紫微玄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
“十天之后回主城。清完伤,去天市族。”
他转身朝阵眼里走,“差事办好了,回来我带你见一位老祖。”
紫微主城,东街。
石氏古器的门面不大,门头上挂着一块黑木匾,匾上的字已经磨得看不清。
铺子里的炉火烧了十万年,炉壁被熏成了暗红色。
石铁蹲在炉边,把一块紫金矿石翻了个面。
他的右臂上爬着一层灰黑色的纹路,从手腕爬到肘弯,纹路走到肘弯的时候停了一息,又往回缩了一寸。
“又来了。”他把矿石扔进炉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臂。
铺子门口有人在等。
紫微青霜站在门外的阶下,手里提着一只玉盒。
“石师傅。”
石铁朝门外看了一眼,把手里的火钳放下:“紫微族的。”
“紫微青霜。”她把玉盒递过去,“主人让我送来的。”
石铁的手停在半空。
“主人?”
“李衍道。”
紫微青霜把声音压低,“他明天到主城。让我先把这枚玉简送来,让你把炉子备好。”
石铁把玉盒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
盒里是一枚玉简,玉简上压着一层暗金色的封纹。
他把封纹按开,感知铺进去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把玉简塞进怀里。
“他明天到?”石铁把玉盒合上,“他怎么知道我的毒爬到心脉外三寸了?”
“他自己算的。”紫微青霜朝铺子里看了一眼,“他说你撑不过七天,让你把炉子烧到最旺,明天他一来就动手。”
石铁把玉盒搁在案上,转身进铺子,把炉门拉开。
炉膛里的火纹矿烧得发白,火光把整间铺子照得通红。
“烧到最旺要一天。”
他背对着门口开口,“你回去告诉他,明天午时来。来早了炉子不够热,来晚了火过了。”
紫微青霜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石铁从铺子里出来,站在阶上,把右臂的袖子卷起来。
“你看清楚。”他把手臂伸到紫微青霜面前,“这层灰黑色的东西,在我身上爬了十万年。
十万年里我自己剥了七次,每剥一次退三寸,退完三个月又爬回来。”
紫微青霜看着那条手臂。
灰黑色的纹路在皮肉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