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奥德双脚着地,乖乖点头:“我明白了,萝卜叔叔。平时我是不会干这些事的。”
“明白就好。”
李时雨奖励性摸摸莫莫奥德的小脑袋,然后就牵着他的手跟上许安他们的脚步。
墓地里的红松实在太多,地面的松针已经叠加厚厚一层,脚踩在上面就像是床铺那样柔软,整个脚都要陷进去了。
莫莫奥德觉得新奇,就一直低着头走,想要探寻这些“针刺”下面是不是真的藏着床。
李时雨本以为小孩子来到墓地会感受到害怕,但莫莫奥德平淡的反应出乎他意料,没想到他的注意力竟然被脚下的松针吸引走了。
这样也好。
如此一来,李时雨还不用多费心去向他解释这里为什么有规则排列的石头,李时雨不想欺骗小孩子,一定会说这些就是人死后的“家”,然后还要再向莫莫奥德解释“死亡”又是怎么一回事。
哦。
应该不用解释。
莫莫奥德以前生活的西区那么混乱,或许他早就用自己的方式了解了何为“死亡”。
李时雨抬头看天。
从怀恩家出来是下午五点,现在是八月份,是北半球的夏季马上入秋,太阳完全落山的时间不会这么快,今天至少八点天才会完全黑下来,在那之前许安应该能处理完这边的事情,还有阿洛伊修斯的马车,带着莫莫奥德回去也已足够。
李时雨瞧着周围环境。
正常的松树林。
除了脚下松针腐烂的味道,李时雨闻到了隐藏在这个味道之下某种难以言说的难闻味道。不过这个味道很浅很浅,对李时雨的嗅觉来说构不成任何影响。
李时雨庆幸自己不是兽人或精灵,否则这味道对他来说一定很难闻。
可能这味道是什么小动物粪便掩藏在这些松针下散发出来的吧。李时雨对此完全无感。说实话,这难闻的程度远远没有自己在地里施肥时冲鼻。
“萝卜叔叔。”莫莫奥德抬头,还是把心中的那个问题直接问了出来,“我们睡觉时用的被子是不是我们脚下的这些东西做的啊,它们软软的,和踩在被子上一样。”
面对小孩子无厘头的问题,李时雨忍俊不禁道:“当然不是啦,莫莫奥德小朋友。我们睡觉时用的被子都是用棉花、羊毛、鸭毛做的,现在我们脚下的是我们头上的树木掉下来的树叶,它们掉了很多很多,堆了厚厚一层,所以踩上去才会像被子一样软。”
“哦!那我们脚下的踩着的就是大地的被子,大地睡觉也需要被子。”
“是的,它们是大地的被子。”
这下莫莫奥德终于不用因为自己会破坏别人的被子而心虚了,他弯腰捡起几根松针,捏在手上仔细瞧了瞧,面露困惑。
在小孩子的印象里,树叶可不长这个样子。
“萝卜叔叔,你说这些是树叶,但是为什么这些叶子就像萝卜叔叔你晚上缝衣服用的针一个样子呢?”
李时雨知道莫莫奥德平常的观察就很仔细,还热衷于问问题。
他自然知道李时雨用什么缝衣服。
“因为这是松树的叶子啊。”李时雨拍拍身边的红松树干,指着头顶上方,“你看,莫莫奥德小朋友,这些大树上的叶子是不是就像针一样。”
莫莫奥德抬头。
他看到了李时雨想让他看的红松树叶。它们绿油油的,一簇又一簇地长着,在莫莫奥德眼里就像一簇又一簇的绿色小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