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觉得自己现在头上长了两个犄角,这是她曾经从未有过的,但现在,她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现在,她只想像个正常女人一样,问点正常的问题,而不是整天像个男人一样,天天站在维克多的角度上去想事情。
她折磨着他,趁着他现在良心不安的时候。
不出安娜所料,这个问题把维克多难倒了。因为无论他回答什么,他都得直面必须向安娜解释——他们两个现在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关系,无法再继续逃避下去,表达自己对她真实的情感。
但维克多依然是维克多,什么也难不倒他。
略停片刻,他便给出了一大堆废话。
“这个问题问的好,亲爱的。”他说,“从我的角度出发,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很特殊,我对你非常的真挚。可另外一方面,从你的角度出发——你不赞同这点,觉得我们两个是在互相折磨——我不赞同这点。但是再想一想,从我们两个人的角度出发,其实我们两个都有各自的道理。”
安娜没法相信,或者说都懒得对自己此刻听到的废话发表任何评价,她要求他解释清楚。
“那么,你觉得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维克多头一次觉得经常教导安娜不是一件好事,她现在已经学会不能跟着他的方式绕了,是个成熟的大姑娘了。
他认为她干的好。
他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其实,亲爱的。”他拿出极其认真地态度,开始反问,“我们的关系并不是互相折磨,不然你为什么不想着离开我,而是现在跟我在这好好待着呢?”
事情又回到了起点。
安娜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个答案,来解救自己的困惑,但他又绕了回去,让她自己去解救自己,换句话说,他其实清楚自己做的不对,但就是像块石头一样的硬,不肯承认这点。
可对此,安娜又气不起来。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一个与众不同的坏人。她早就清楚这点。
她设法理清自己的思路,但又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答案。
她到底喜欢他什么?
他到底哪一点好了?
安娜试图罗列理由,可根本找不到理由。
让她感觉自己喜欢维克多就是莫名其妙,根本没有任何答案。
这就像是个迷宫,让她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所以,最终,她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再次试图索取答案:
“那你觉得爱情是什么?维克多。”
“爱情?这很哲学,我觉得爱情就是两个蠢东西追来追去。哦,我不是说我们两个,我们两个是天作之合,你欺骗我,我欺骗自己,非常特别。”
“…”
维克多的话让安娜怔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眯起了眼睛: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维克多脸上露出了那种大男孩式的表情,耸了耸肩膀,就好像是要道歉式的,“我只是觉得你一直试图在我们两个的关系上找答案,比较怪。”
“怪?”
“啊,当然。”维克多点了点头,“因为我们都在互相引诱对方爱上自己,我刚开始是这样,你后来也是这样,甚至在明确一点地说,我已经放下了对你的防备,让你能在我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而你也放下了自己的傲慢,一直都试图来理解我,那么——都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想让我说些什么呢?亲爱的。”
说到这里,他又玩弄起了她的鼻子。
“我们都在清醒的沉溺。”
“唯一的区别,也就是我在引诱你的时候,是坦率的,而你,是不诚实的,不是吗?”
“我怎么不诚实了?”安娜忍不住反问,“不坦诚的一直是你,我不记得我对你不诚实过。”
“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