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后,交谈声在办公室内渐起。
虽然说克罗娜有些嫩,但那只是维克多对于她情绪控制方面的评价。
至于其他方面,在维克多眼里,克罗娜还是挺能干的——她为他准备午餐,在他用餐的时候,还能一丝不苟地汇报具体的安排和待处理的事项,甚至她本身就在帮他处理一些事情。
而克罗娜尽管对维克多不耐烦,很烦躁。不愿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觉得跟这名候选人相处就是一个负担,但也不得不承认,维克多就像他的名声一样,是个优秀的人,处理事情的效率很高。
两人一问一答。
“前天,特洛伊先生希望跟您再见一次面。”
“拒绝。跟他讲我最近没有时…不,算了。委婉一点,就说我希望找个神秘的地方,跟他讨论保密项目,但具体时间由我通知他。”
克罗娜看得出维克多的这个回答有什么价值,径直记在本子上。换向下一个话题。
“另外,有一群向你贡献了竞选资金的商人,也都希望跟你聊聊,我建议你挑几个见一下,不然容易得罪人。”
“不用。除了特洛伊外,我可没有主动让他们给我贡献资金,”维克多后仰着,不动捻着香烟的手指是神经质的,像是在思考,“而且没什么意义。要是我,我就不会像他们一样来打扰我。”
这话听来有点离奇,有点傲慢,却让克罗娜抬眼看了一下他,眼睛闪烁出了一丝莫名的光。她无意间想到,她听到过相同的话。那是一场查尔斯家族的内部聚会,到处充斥着巴塞特式的政治性聊天。当时所有人都一致认为,不必对家族的未来太过于担忧,因为等伯爵离开,他们相信家族肯定会衰弱的。事实上,这种情况不可能存在,他们只是开玩笑,仿佛这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现在,维克多的口气也是这样。虽然出身贫困,但已经显得比上层阶级更为上层阶级了。或者,他觉得自己一直会步步高升?
真是有够傲慢和自信的。
犹豫了一下,克罗娜终究没有指出这点,而是将他的安排记在本子上。毕竟,在维克多闻名之后,她明白了想控制维克多已经不是做梦了,而是幻想。所以,她还是老实本分的做自己该做的事,剩下的交给伯爵吧。
总而言之,这种男人,她可玩不过。这点,从伯爵最近没批评她有点懒惰,不细心注意维克多的一举一动的情况中,她都看得出来——伯爵跟她的看法相同。
想到这,克罗娜重新低下头,继续换向下一个安排,也是旧事重提。
“我写给你的演讲稿,是你在担任议员的时候,要向选民说的。例如,表达一下你自己的理念之类的。但我建议还是少说话,不然说错话容易被报社无限放大。我一会再给你写一份,你看看可以吗?可以,你就用我写…”
“不同意。”维克多打断道。
克罗娜重新抬起头,用一种估量的眼光注视着他,注视着这个没事找事的混蛋,这个惹不起的男人。
“为什么?”她很平淡地补充道,“我说实话,我写给你的很好用,是以官方形式的文本写的,不会出任何纰漏。”
这应该是个好消息。过了一下,维克多皱了一下眉,缓缓吸了口烟,但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是说你写的不好。只是我在外的形象不符合官方形式的演讲。我在外的形象是强硬的,不糊弄的。就这样。”
他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克罗娜突然觉得。也许,她要是自己人,他会说得更多些。
这个认知,让克罗娜冷冰冰地口气终于缓和了许多,不再掩盖一件事实,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