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c女士。”从门口开始数第七张椅子上的男人开口。夏尔花了一秒才认出他。因为他以前的脸庞可没有这么肿,看来昨夜被谁干了一拳。
这家酒吧,全是大自然优胜劣汰下来的贵族。皮条客、赌棍、药品贩子,反正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将客人赶出门和伤害客人的。
夏尔是客人,他们很遗憾。
夏尔找到了人,朝店门摆了摆头,又转身出去了。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到酒吧左转第二个路灯下等他。两三分钟后,男人走出酒吧,吊儿郎当地晃过来。“哎,c女士,”他说,想跟她握手,“有没有活儿啊,最近好穷。”
夏尔没和他握手。他低头看看手,抬头看看她,咧开了嘴,夸张地摇了摇头,双手拍了拍,就着自己的裤腿蹭了蹭,然后放在了细长的腰杆上,耸了耸肩。
“口哨,几天不见,你就混得不太好了?”夏尔开口了,语气淡淡的。
男人没有名字,是个情报贩子,所以只有代号,要不就是假名字。他认识夏尔时间不长,只是前段时间有个林顿镇警备局的朋友介绍夏尔认识他,他就卖了点黑云会的小情报给她。夏尔很大方,他可不想失去这个客人。于是,他说:“哎,玩点小游戏嘛,有赢有输很正常。你知道的。”
“我确实知道。”
“做生意童叟无欺,我不像女士你一样不愁吃喝。你可是大人物,我都听说了。”口哨嘿嘿笑着,看着有些猥琐,“所以,你背后那位要做点什么?”
“找几个人。”
“也许你们已经找到了。你要什么?愿意花多少钱?”
“看你卖什么了。”夏尔注意到街上越来越多人了,她示意旁边的保镖将车开过来,挡住两人的身影。
“什么都卖。”
“哦?跟我背后差不多的人都卖吗?”
“我操,”口哨一只手下意识扫过腰间。夏尔猜他别着一把枪。不过这并不重要,那间酒吧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把枪。“这个可很难卖啊,”他说,“你来这儿不是买东西吧?”
“对。”
“我的妈呀,姐儿。你到底要什么?”
“昨天市东区发生一起谋杀案。死了一个记者和一名女人。我找这几个人。”
“妈的,找杀手?你刚刚就从三个杀手面前离开,还有两个帮忙处理尸体的。”
“谁杀了他们?做了事?”
“我可能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
“我加钱。”
口哨沉默了。夏尔等他开口。人流越变越大。一辆执勤车经过,放慢速度。车里两个警备员上下打量着两人。夏尔认出了一个人。棕色头发,是上次她前往市东区12号报刊拿情报遇到的一个警员。口哨说早上好,警官。夏尔没说话,他们也没有。
接着,棕色头发的警员笑着将车开走了,他给了夏尔一个眼神,这个眼神意味深长。夏尔直觉认为这个人是在为其他人服务——肯尼斯。她猜测。或者,罗伯特。但这并不重要。两人现在还是维克多的盟友。
“很难找。他们有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出现,他们常在外面消磨时间,或者在一家想不到的旅馆里面休息。”
“我可以去哪里找?”夏尔继续问。
口哨说了几个地方的名字。
“妈的,为了两千基尔。我恐怕得换地方了。”
“五百基尔。你就说了几个地名,人还得我自己找。你根本不会搭进去。”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