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东区警探威利接到一起报案。一个女人如同枯草一般死在了旅馆里。他询问了几个人，他们的见证词都说见到了一辆明显是政府的公用车，他不敢记住车牌号是什么，在执勤车上打了个电话，就回到了市东区警备局。
没多久，他来到了局长办公室，见到了约翰逊·史密斯局长。他穿着制服，默不作声地喝着酒。威利找了张椅子坐下，约翰逊给他倒了一杯酒。他拿起杯子刚喝了一口，约翰逊的视线就落在了他身上，但没说什么。
威利也没说什么。可他喝第二口时，约翰逊终究是开口了。他喝了一口威士忌，说：“刚才你打电话问我什来着？我们接下来怎么查？”
“对。”
“对？你这个年轻人可真是有正义感。”他的声音变小了，“这样吧，我给你提个建议。你去让那几个见证人明白自己看错了，然后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坐着喝酒，喝完了就回家怎么样？”
“我猜很难。”威利尴尬地回答，“不止一个人看见了。要解决这个问题，不是我能做到的。”
“很难？”约翰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整个人微微后仰，制服上的警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威利，你还记得当初进警局的时候，我告诫的你话吗？”
“记得。”
“那就重复一遍。”
威利张了张嘴：“警探当得好不好，有一半在于懂不懂计算成功的概率。尽量只查有机会破案的案件，剩下的就让随便它在城市里飘吧。”
“很好，那你觉得这个案件的破案率是多少？”
“我以为——那位阁下的品行相当靠得住。”
“哦，那当然。简直就是屎盆子上镶了金边，完全滴水不漏。所以呢？根本不可能是他。他只要想，随便找个人说自己跟他们在一起，那些人都愿意为他撒谎。”
“呃…局长，”威利思考了一会儿，“我认为，刚刚那些证人恐怕是在说谎。”
“那当然是撒谎了，威利。一方面，我们根本没查到他的名字，所以，阁下去那里，可能只是司机迷路了。另一方面，有些人的品行向来下三滥。可能是出于嫉妒，也可能是出于怀恨在心，就说了一些不诚实的话，让我们得到了不正确的消息…对吧？威利？作为警官，我们要保证公正，主持正义，可真不能被一些下三滥误导了。”
听他这么说，威利并不吃惊，但这几句话里有些东西真的挺叫人寒心的。可好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于是，他拿起威士忌看。
“局长，市东区的凶杀案发生率越来越高了。”
“我当然知道越来越高了。”约翰逊一脸理所当然，“这不用你说，我都清楚。一年比一年高。各种案件、各种死法层出不穷，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正在努力。市东区警备局正在努力，我们每年解决多少案件？那真是数都数不过来，可那些报社呢？天天就统计一些不太严重的案件，说我们无能。但我们无能吗？当然不无能——”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继续说下去。
“说到底，罪犯也不是喜欢杀人的，有些人只抢钱，就比如你在回家的路上，身上的钱被抢走了，那我们为何要报案？这件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应该感谢上帝，感谢上帝的恩典，让自己又多活了一天。”
“但我们该怎么解释——”
“解释？去他妈的解释，”约翰逊破口大骂，“一个没脑子的女人跑到市东区来拉客，把身子交给一个顾客，她被开膛破肚，变成干尸，又有谁在乎呢？不过，她变成了干尸？这是什么鬼？你是不是弄错了她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