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足以颠复世界的权力,交还给了王权。
“那么,先生们,”瓦里安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关于艾德温·范克里夫先生的年度报告,以及暴风王国战略资源管理委员会”的提议,还有人,有异议吗?”
无人应答。
“很好。”瓦里安点了点头,“那么,今天的会议————”
他的话,没有说完。
“轰”
议政厅那扇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蛮横的力量,猛地推开。两名负责守卫的皇家卫兵,连人带甲,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掀飞,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滑落在地,不知死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三道身影,逆着光,缓缓走进了议政厅。
她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径直落在了大厅中央,那个刚刚结束了“演讲”的男人身上。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无法从中间那个人身上移开。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套,仿佛由黑曜石与冷却的熔岩锻造而成的全身甲。那铠甲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嶙峋的、如同龙鳞般的甲片。甲片的缝隙之间,有暗红色的光芒,在缓缓流淌,如同地心深处,永不熄灭的岩浆。
他只是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魔法,没有展露任何杀气。但整个议政厅的温度,却在以一个可以被感官察觉到的速度,迅速升高。墙壁上燃烧的烛火,开始疯狂地跳动、拉长,仿佛在向某个无形的存在,顶礼膜拜。
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原始的恐惧,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那不是面对强者的敬畏,而是,食草动物在面对天敌时,那种,镌刻在血脉里的战栗。
就连瓦里安,这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战士国王,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他身后的“沙律迈尼”,发出了低沉的、不安的嗡鸣。
“你们要干什么?”伯瓦尔公爵上前一步,挡在了王座之前。
没有人回答他。
卡特拉娜无视了所有人。她穿过那些呆若木鸡的贵族,迈着优雅而又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范德。
范德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看着卡特拉娜,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一种,超出他所有计算的、巨大的未知,笼罩了他的心头。
在整个议政厅上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卡特拉娜走到了范德的面前。
她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范德的脸。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范德那因为错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深切而又绵长的吻。
整个议政厅,彻底失声。
如果说,之前的擅闯,是对王权的挑衅。那么此刻,卡特拉娜这个吻,就是对整个暴风城贵族圈,最赤裸裸的宣告。
吉安娜坐在席位上,她看着这一幕,握着法杖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吻毕,卡特拉娜的额头,轻轻抵着范德的额头。她的眼中,闪铄着一种,范德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怀孕了,艾德温。”
她的声音很轻,象一句情人间的呢喃。
但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范德的身体,僵住了。他那颗,在面对整个王国旧贵族的围攻时,都始终保持着冷静与高速运转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
怀孕了?
他和卡特拉娜————
他看着卡特拉娜那双,倒映着自己错愕脸庞的、美丽的眼睛。他想起了那个,在熔岩堡、在丰收镇的那些夜晚————
“孩子————”范德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是的,我们的孩子。”卡特拉娜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近乎于圣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