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火半岛,已经成了他的后花园,一个可以持续产出资源和信用点的“副本”。
那么,下一个目标呢?
就在这时,范德手中的茶杯,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错觉。整个一号会议室,这座用最坚固的合金与岩石构筑的建筑内核,都发生了一次,几乎无法被凡人感官察觉,却又真实存在的轻微共振。
没有警报声。霍拉旭布置在基石城地下的魔能感应矩阵,没有任何反应。
范德的目光,从窗外收回。
他看到,自己对面的那张,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巨大椅子上,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亚麻便服,仿佛一个刚刚劳作归来的农夫。他有着一头黑发,面部轮廓刚毅深刻,皮肤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古铜色。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象一位君王。
是耐萨里奥。
他没有穿那身狰狞的源质铠甲,也没有戴那顶隔绝一切的面甲。他就象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走进了邻居家的客厅。
“你的城市,不错。”耐萨里奥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雄浑,不再有那种岩石摩擦的共鸣,“效率很高。地下的能量网络,有点意思。象是某种————金属生物的神经系统。”
“为了节省成本。”范德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为自己倒上一杯茶,也为对方倒了一杯。“欢迎光临,岳父大人。需要加糖吗?”
耐萨里奥看了一眼那杯散发着异域菌类香气的茶水,没有碰。
“我来,不是为了喝茶。”他直入主题,“地狱火半岛的战斗,干的不错。”
“谢谢您的夸奖。”范德回答。
“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开发的龙兽,我也很满意。”耐萨里奥点了点头,声音沉了下去,“不过外域的真正麻烦,还没有解决。”
他看着范德,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混杂着憎恶与————战意的复杂情绪。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东西。”
“谁?”
“格鲁尔。”耐萨里奥说出这个名字时,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范德在脑中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他摩下的二十个满级账号,如同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很快给出了答案。
格鲁尔,戈隆之王。外域最强大的生物之一,刀锋山的统治者。
“一个戈隆。”范德说道。
“不是一个戈隆。”耐萨里奥纠正道,“他是所有戈隆的父王,是这颗被撕裂的星球上,纯粹物理力量的顶点。一个,连我都必须正视的对手。”
范德有些意外。他知道格鲁尔很强,但在他的认知里,那只是一个“团队副本首领”。而眼前的耐萨里奥,是守护巨龙,是死亡之翼。两者,不应该在一个量级上。
仿佛看穿了范德的想法,耐萨里奥冷笑了一声。
“凡人,你对力量的理解,还停留在数据和等级上。第二次战争后,为了躲避其他巨龙的追杀,我带着我的子嗣,逃到了德拉诺,也就是现在这片破碎的世界。”
“我试图,征服这里。但,我遇到了他。”
耐萨里奥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我们打了一场。在刀锋山的上空。我用龙息融化山峰,他用拳头打碎岩石。我用魔法撕裂大地,他用咆哮震碎空间。”
“我没能杀死他。他的力量,原始,野蛮,不讲道理。他越是受伤,就越是愤怒。越是愤怒,就越是强大。他是一个,纯粹为了战斗和毁灭而生的怪物。”
“战斗的结果,是我不得不带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