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内的光芒，仿佛因为范德那句话而凝固了。那些环绕着阿达尔的水晶光片，停止了旋转，悬浮在空中，如同被时间冻结的尘埃。
伊莉扎站在范德身后，兜帽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她见过无数胆大包天的存在，巨龙，恶魔，甚至上古之神。
但敢于当着纳鲁领袖的面，将“为圣光而战”定义为一门“不划算的生意”的凡人，范德是第一个。
许久，那如同风铃般的和声才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和声中多了一丝难以察实的，属于“程序错误”般的滞涩。
【“划算”————这是一个，我们很少用来衡量“信念”的词语。】
“因为信念不能填饱士兵的肚子，也不能修复被战火摧毁的城市。”范德的语气依旧平静，“尊敬的阿达尔，您是圣光的具现化，是超越了物质与能量的存在。您眼中的世界，或许是由法则与概念构成的。但在我眼中，世界是由一个个具体的人，一栋栋具体的房子，一条条具体的铁路构成的。”
“我的人民，需要食物，需要工作，需要一个安全的家。我的士兵，需要精良的武器，坚固的铠甲，以及阵亡后，能让家人活下去的抚恤金。我的集团，需要利润，来维持这一切的运转，并投入到下一代的技术研发中去。”
范德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那团巨大的光芒。
“荣耀”是一种精神激励，我认可它的价值。但它不能成为唯一的报酬。迪菲亚集团，之所以能成为今天的迪菲亚集团，就是因为我们从不跟员工谈空洞的理想，我们只谈最实际的薪资、福利和分红。”
“我将这种模式，称为“可持续发展”。”
阿达尔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那浩瀚的，由纯粹圣光构成的意识，似乎在全力解析这个全新的概念。
他能理解“邪恶”，也能理解“正义”。
但他无法理解，一个凡人，竟然试图用商业合同的逻辑，来与圣光本身创建合作关系。
【那么，你想要的“划算”的“报酬”，是什么？】阿达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范德笑了。他知道，当对方开始询问价格时，生意就已经谈成了一半。
“首先，是技术。您说，愿意与我们共享，您对这个宇宙的所有知识。我需要具体的，可量化的技术转让。比如，纳鲁飞船的能量内核技术，空间跳跃引擎的构造原理，以及，如何将圣光能量，转化为稳定、高效、可控的工业级能源。”
【这是合理的。知识的分享，符合圣光的教义。】阿达尔同意了。
“其次，是资源。”范德伸出第二根手指，“在未来的战争中，迪菲亚集团将作为圣光军团”的主力。那么，这支军团的后勤补给，以及战损修复，不能由我方单方面承担。我需要沙塔斯城，以及所有信奉纳鲁的德莱尼人，向我们全面开放你们的物资储备。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的水晶矿脉，所有的魔法材料，以及所有的工程设施。”
圣殿内的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下。这相当于，让沙塔斯城成为迪菲亚集团的后勤基地。
【————可以。为了最终的胜利，资源的集成是必要的。】阿达尔再次同意。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范德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需要，“授权55
【授权？】
“是的。既然我将成为圣光军团的总指挥官”，那么，我需要对这支军团，拥有绝对的排他的指挥权。任何以圣光”之名义行事的组织或个人，包括但不限于，白银之手骑士团，德莱尼守备官，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圣光联军”，都必须无条件地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