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要成早就成了,还能等到现在,吃饭。”
权多美还想问什么,但话题已经被岔开。
吃完饭,权至龙亦步亦趋地跟着薛允洙。那架势,大有种“你不和我再待一会儿,我现在就哭着跑出去,让所有人都来拍我难过"的疯劲。虽然表面上他还是平静的,但那种无声的执拗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薛允洙终于受不了了:“我去你房间杵着,你别跟了,转的我眼晕。”权至龙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薛允洙转身往他卧室走,听到身后权至龙对权妈妈说:“妈,我和允洙说会儿话。”
等她走进房间,权至龙也跟进来,轻轻关上门。那一瞬间,薛允洙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的状态放松了下来,疲惫与脆弱涌上他眉眼。薛允洙心里一酸。他这是多没有安全感,才会因为她就在身边而如此安心?她走到电脑前坐下,权至龙则靠坐在床沿,看着她。她敲了几下键盘,点亮电脑屏幕,还停留在那些恶评页面。薛允洙一个个关掉,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在清除什么脏东西。全部关完后,她转身看向权至龙。
“出去转转。"她提议,“你别一直闷在房间里,压力会更大。”权至龙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低的:“不知道去哪……外面所有人都在让我去死。”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薛允洙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没有。“她一字一句地说,眼睛亮得像星辰,“我让你活,我让你长命百岁地活。他们的声音没我大,听到了吗?在网上网暴别人的蟑螂能有多大胆,你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蟑螂?权至龙笑了下。
薛允洙从衣帽架上拿下两顶帽子和口罩,扔给他一顶:“戴上,我们走,人在困于微时的时候更不能待在小卧室里,容易想不开。”“好。”
夜晚的汉江有种不同于白日的静谧之美。江水在夜色中呈现出深沉的墨蓝色,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和远处桥梁的光带,波光粼粼,仿佛一条缀满碎钻的绸组铺展在城市之间。
夜风还带着凉意,吹过江面,掀起细小的涟漪,也吹动了薛允洙的发丝。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里,像喝了冰可乐一样。权至龙站在她身边,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里的阴霾,似乎被江风吹散一些。“冷吗?"薛允洙问。
权至龙摇头,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还好。”薛允洙从口袋里掏出什么,蹲在江边的石子滩上摸索。权至龙好奇地跟着蹲下,看见她捡起几块扁平的石头。
“给你展示我的个人技。"薛允洙举起一块薄片石头。她侧身,手腕一甩,石头贴着水面飞出去,在水面上弹跳了五六次才沉入江中,留下一串逐渐扩散的涟漪。
权至龙:“我都不知道你会玩。”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薛允洙递给他一块石头:“试试。”权至龙学着她的姿势,试了一次。石头只跳了两下就沉了。他不服气,又试了几次,最好的一次跳了两三下。
“手腕要这样。"薛允洙站到他身后,握着他的手示范动作,“角度要平,甩出去的时候手腕要抖一下。”
她的气息拂过权至龙的耳畔,温热的,带着她特有的淡淡香气。权至龙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顺着她的力道又扔出一块石头。这一次,石头在水面上跳跃了五次。
“果然,会跳舞的人,对身体每块肌肉的运用都很恐怖。”权至龙看着她的侧脸,在江边路灯暖黄色的光线下,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眼睛微微上挑
手里一凉,薛允洙把她手里的石头全塞给他:“你来。”权至龙起初还认真地在练习技巧,但渐渐地,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用力,扔出去的石头重重砸进水里,依此泄愤。
“啪!"一块石头砸下去,水花四溅。
“砰!"又是一块,更重,更狠。
薛允洙安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