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懂得安抚人心。
在残酷的修仙界,这份“体面”已算难得。
巡卫队又简单询问了几个目击者,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便登上飞舟,化作一道青光离去。
留下满地狼借和劫后馀生的灵农们,开始默默收拾残局,计算各自的得失。
李缘没有理会旁人,径直走向自家那四亩灵田。
仔细查看后,心下一沉。
青翠的稻浪被撕开了好几道丑陋的口子,倒伏、折断的稻株加起来,损失接近一亩!
青色的稻穗被践踏进泥泞,混合着暗红的血污,看得李缘一阵肉痛。
那可是实打实的灵石!
“还好,还好……”
他目光急切地转向旁边那单独的一亩灵药田。
只见田垄完好,篱笆虽然有些歪斜,但并未倒塌。
凝血草、灵纹草安然无恙,三株养灵花也静静伫立,叶片在微风中轻颤,仿佛并未受到惊扰。
李缘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这真是天大的幸运!
灵药田未被波及,是不幸中的万幸。
钱老道一直默默跟在李缘身后,此时也看清了李缘灵田的损失和药田的完好。
他浑浊的老眼在李缘腰间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上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李小子,那两具狒狒尸体,就别再去惦记了。值钱的东西你已经拿到手,再去争那点残羹冷炙,容易招人眼红,被不怀好意的盯上,划不来。”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李缘的神色。李缘闻言,立刻点头,没有丝毫尤豫:“钱老道放心。那两具残尸加起来也值不了三十块灵石,犯不着。”
钱老道见李缘如此清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也彻底放下心来。
这小子,心性确实稳当。
两人接着走向钱老道租种的灵田。走近一看,李缘都不禁暗自咋舌。
钱老道的几亩灵田,简直是重灾区!
稻株东倒西歪,几乎没有一株是完好的,田垄被踩踏得稀烂,混杂着狒狒的毛发、血迹和内脏碎片,一片狼借,损失几乎达到了十成十!
然而,令李缘意外的是,钱老道看着这片惨状,脸上竟无多少痛惜之色,只是砸吧砸吧嘴,嘟囔了一句:“唉,白忙活大半年。”
那语气,平淡得象是打碎了一个碗。
李缘瞬间秒懂。
这老狐狸!
刚才混战,他肯定没少下黑手!
看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怕是储物袋里的狒根收获,远比自己那两截要多得多!
这老头子,平日里装穷叫苦,关键时刻手黑着呢!
真是深藏不露。
钱老道察觉到李缘探究的目光,转过头,对着李缘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狡黠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吧,李小子。”
钱老道拍拍身上的尘土,语气轻松,“老头子的田都毁完喽,这下真得去你家蹭吃蹭喝了。肚子里的馋虫可被你养刁了,几天不吃你做的饭就浑身不得劲!”
李缘看着这老顽童般的钱老道,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笑着应道:“来呗,管够!不会缺你钱老道那口吃的。”
两人沿着田埂,踏着被踩得泥泞不堪的小路,往李缘的小木楼方向走去。
夕阳的馀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泥土和草木混合的复杂气味。
刚走出不远,旁边几块灵田交界处的田埂上,几个正在清理自家田地的灵农压低嗓音的议论,清淅地飘进了李缘和钱老道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刚才宁道友那边出事了!”
一人声音带着后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宁道友?哪个宁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