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还没完全长开,夫君是怕过早双修,万一怀上身孕,会对你的身体和道基造成损伤?
这种话,对已是人妇且心智成熟的落冰凝等女说,自然无妨。
可面对李晚棠这朵尚未完全绽放、心思单纯又敏感的花苞,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委婉措辞,才能既不伤她的心,又能让她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凉亭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李晚棠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李缘能感觉到,怀中娇躯的颤斗愈发明显,她似乎在害怕,害怕听到那个她最不愿接受的答案。
深吸一口气。
他轻轻捧起李晚棠的脸颊,用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目光与她对视。
“傻丫头,”李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夫君怎么会不喜欢你?若是不喜欢,又何必当初将你带回谷中,悉心照顾,传授你法术,为你提供修炼资源?”
李晚棠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似乎在消化他的话。
“至于双修之事……”
李缘略一沉吟,最终还是决定直言,只是将语气放缓,“夫君并非不愿与你双修,而是……有所顾虑。”
“顾虑?”李晚棠小声重复,眼中满是不解。
“恩。”
李缘点了点头,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晚棠,你可知道,男女双修,乃是阴阳交汇,肉身合一。其间……是有可能孕育生命,怀上小宝宝的。”
李晚棠闻言,白淅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轻轻“恩”了一声,表示知晓。
“而你,”李缘的手指轻轻拂过她依旧带着些许稚气的眉眼,“年纪尚小,身子骨虽已长开不少,但相较于冰凝她们,终究还未彻底长成。若是在此时与夫君双修,万一……万一不慎有了身孕,对你自身的元气,乃至未来的道途,都可能造成不小的负担。”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晚棠的反应,见她听得认真,才继续道:“夫君,不愿你因此受到任何的损伤。所以才想着,再等你一年,待你今年过完,身子骨气血更为充盈,我们再行那双修之事,届时对你我的修行,都更有裨益。”
李晚棠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久到李缘都以为她根本没听进去。
就在他准备再换个方式安抚时,李晚棠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她眼中的泪水已然止住,虽然眼框依旧红红的,但那双眸子里的委屈和不安已经消散了大半。
她看着李缘,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声若蚊蚋地说道:“好。晚棠……晚棠听夫君的。”